人一天不喝水也还能撑住,可战马没有清水,没有粮草,就很难再支撑下去。
秦勉来到秦方身边,担忧地看着远处的夜色。
“将军,咱不能在这里待着,需要继续往前走。”
秦方一脸迷茫:“秦勉,这里情况不明,往哪走?”
“去找水源,战马再不饮水就废了。”
秦方抬手抓住秦勉的肩膀,手有些抖。
“秦勉,悔不当初,没有听你的劝诫,今日之战...”
秦方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秦勉苦笑着:“秦方,不要这么说,现在最紧要的是离开这里。”
秦方用手抱住脑袋:“这让我怎么跟王爷说?”
秦勉有些着急:“秦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得走了,让他们牵着战马,继续向前,体力强的,立刻派出去寻找水源,侦查地势和敌情。”
秦方扭头扫了一眼四周。
“将士们受伤得很多,没有得到治疗,只能自己收拾,天太黑,宜静不宜动,能撑过今夜再说。”
“不行啊,将军,西夏人也在等天亮,咱不能再被动下去。”
秦方盯着秦勉的脸,稍微沉默了片刻。
“行,先让人去寻找水源和查探敌情,大部队暂时原地休整待命,随时保持行动能力。”
秦勉没再坚持,这也算秦方退了一步。
他起身去安排人员行动。
一天的拼命厮杀,再强壮的汉子也扛不住,那些从马上栽下来的军卒,啥也不顾,卧在地上不再动弹。
很多将士,在战斗中受了或轻或重的损伤,也是自己草草包扎一下,就歪倒在杂草地上,酣然入睡。
整个散乱的队伍,就如此摊在旷野中,没有建立营地的任何常规操作。
就连负责警戒的军卒,也扛不住疲劳,歪在杂草地里睡过去。
夜色沉沉,除了此起彼伏的鼾声,还有战马不时打个响鼻,再无动静。
秦方也趴在护卫给他铺好的毯子上睡下,整个上万人的队伍,只有秦勉自己,强撑着困意,不时在营外提醒放哨的军卒,不要睡着。
尽管秦勉知道,西夏人不会在夜里继续追击,可万事都有个意外,一旦西夏人追过来,这些睡着的镇西军将士们,还剩多少抵抗能力?
幸好,秦勉强撑了一夜,也没见到西夏军队的偷袭,眼见天色发白,总算松了口气。
他立刻去叫醒了仍在沉睡的秦方。
“将军,该是离开此地的时候了,耽搁时间太久,西夏军队人马多,对咱很是不利。”
秦方睁开惺忪的睡眼,撑起身子,往四周看了看。
“好,让人传令,全体牵马前行,也不知找没找到水源。”
“将军,派出去的人还未归来,咱先往前走,远离西夏人的包围圈才是稳妥。”
秦方起身,他的护卫们闻声也纷纷爬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正当众人被喊起来,各自收拾东西时,远处有人喊起来。
“报告将军,有人靠近过来。”
秦方心中一跳,连忙问道。
“去看看,是不是昨晚派出去的侦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