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冲在第一线的简海亮,顿时兴奋起来,他满身血污,脸上也被血糊满了,看不出表情。
“弟兄们,就要杀出重围了,加把劲,干死他们...”
简海亮嘶声吼叫着,战马在有限的空间内,打着圈子,寻找着仍在顽强抵抗的西夏军卒。
他的吼声传出老远,让一众镇西军战骑瞬间振奋精神,爆发出一股力量。
西夏军队最后一层屏障被片刻间冲开,前方大片的旷野,令人呼吸一畅。
“杀出来了...”
镇西军一阵欢呼,透过重重人群,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秦方也听到了自己将士的欢呼声,立刻举起手里的钢刀。
“给老子杀出去,杀光这些土狗。”
“杀光土狗...”
“杀光土狗...”
镇西军战骑发出一阵阵怒吼,精神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在这种巨大力量带动下,西夏军卒慌张地往后退却,被镇西军冲击得四散奔逃。
突破口被冲击得越来越大,镇西军战骑像决堤的洪流,顺着裂口,向旷野中狂涌出去。
身后的西夏军卒,呆呆地看着这群疯狂的骑兵,一时不知所措。
秦方也不知道现在剩下多少战骑,只是一个劲催促着队伍,往旷野中奔去。
前方的荆海亮战队,更是不辨方向,带着身后的团队,往无人处催马猛跑。
能够杀出重围,镇西军将士个个兴奋,顾不上胯下的战马,已经累得口吐白沫,浑身大汗淋漓,只拼命催马奔行。
因为身后的西夏军队,仍然不要命地追过来,追得虽然不快,却顽强地跟在身后,不肯离开。
处在中军位置的首领秦方,眼见自己的队伍脱离了战场,终于松了口气,顿时感到浑身酸痛无力。
这一场战斗,从早晨一直打到黄昏,铁打的汉子,也得软下来。
此时并非松懈的时候,秦方扭头看到那些西夏军卒,累得晃晃悠悠,步履蹒跚,却不离不弃,跟在身后。
大多是步卒,骑兵能跟上来的很少。
“摆脱他们,不要停顿。”
秦方咬牙大喝。
目前,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两万战骑,还剩下多少。
天色暗了下来,身后再看不到西夏追兵,秦方下令队伍拐了几个弯后,才停止前行。
骑兵还能歪歪扭扭地坐在马背上,可战马已经不能再跑,一路上翻倒了不少战马,连带军卒被摔到地上受伤。
“就地扎营休整,秦勉,你部负责警戒。”
秦方的命令传达前后部队,整个镇西军战骑队伍停了下来。
有追兵在后,军卒们心中还有执念在支撑着自己,一旦松懈下来后,人便失去了所有动力。
无数军卒勉强勒住战马,人直接从马背上栽到地下。
有护卫上前扶着秦方下马,脚踏实地的感觉,让秦方有些陌生,蹒跚地往前挪了几步,转头四顾。
“看看谁还能动弹的,去统计战损。”
大片的马匹上看不到人影,秦方心里很虚,他需要尽快知道,两万战骑折了多少。
上万人的队伍,统计起来很费时,而且此时的状态,散乱无序,还有体力剩余的军卒也少,给统计工作带来很大的难度。
天完全黑下来,干粮和清水大多在战斗中被丢弃,保存下来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