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家在下界待得好好的,从来没有惹过天外天的人。他们那么远,罪家那么小,凭什么?
他关在黑牢里想了半年,一句都没能问出口。
而现在他忽然懂了。
这个人压根就没有恨过罪家。
甚至压根就没有把罪家当成一样值得去想的东西。
在这个人眼里,他罪刑天,他爹,他娘,他们罪家几万人,这整个罪仙界。。。。。。
不过是一个数。
一个从十数到十一的数。
罪刑天跪在那儿,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
他这辈子最后一个笑。
。。。。。。
姜用九坐在那儿,闭着眼睛。
三息之后,他睁开了眼。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跪在底下那个人。
就一眼。
他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抬手,没有掐诀,没有说话。
他就是看了一眼。
罪刑天的眼神,微微地颤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很轻。
那种轻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些捆着他的漆黑铁索,那些封着他经脉的东西,那些压了他半年的东西,在这一瞬间全都不见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能站起来了。
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念头,很短。
。。。。。。终于。
“砰。”
罪刑天,罪仙界少主,罪家最后一个人。
炸开了。
。。。。。。
那不是一团血雾。
那是一场雨。
罪刑天的整个人在那一息之间化成了漫天的血。。。。。。那些血没有落下来,它们悬在半空中,红得刺眼,红得浓稠,红得像是有什么活的东西在里头。
而那些血动了。
它们没有朝着白骨王座去。
它们朝着上头去。
那漫天的血雨从大殿的穹顶那道裂口里冲了出去,一路往上,冲过地底那不知道多少万丈的岩层,冲出了地面。
冲上了罪仙界的天。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