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把手收回来,往那个古旧的蒲团上一坐,双手按在膝上,把周身的仙灵匀开、压平,只护心神与筋骨,其余的一概不管。
这座楼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杀他。
它把他扔进这间屋子,只留一扇门;门外只给一条走不出去的圈;等他把该碰的壁都碰完了,才把那根竹签摆到他眼前。现在竹签碎了,它不杀他,反倒把整间屋子往下送。。。。。。
这不是要命。
这是把他往什么地方送。
既然是送,那就让它送。
林墨闭上眼,任凭那股坠势把他往深不见底的地方拽,脑子里却半点没歇。他在琢磨那根碎掉的竹签,琢磨那四行字,琢磨"大衍五十,其一不用",琢磨那个被人从上头亲手凿掉、又留给后世的"一"。
越琢磨,心里那股寒意越往上冒。
也越往下坠。
坠了大约百息之后,林墨忽然察觉到一件事。
心口那根线,变了。
那根牵着清洛的线,在这一路的下坠中,先是被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细,像是随时都要断掉;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送到一个离闺女八丈远的地方去的时候,那根线又忽然一紧,紧得他心口一疼。。。。。。不是拉近了,是错开了。
那种感觉很难说清。就好像他和清洛原本站在同一条街上,中间隔着几堵墙;而现在,那几堵墙没了,可他们俩,也不在同一条街上了。
明明还牵着,明明还在,方位却全乱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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