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眉头拧得更死。
他一路杀上来,遇到的阵法、幻境、绝地不知道有多少,可那些东西再邪门,讲的都还是同一套道理:有里有外,有上有下,有远有近。可这座塔楼从他踏进去的那一刻起,就把"远近"这两个字给废了。。。。。。走不到头的回廊,锁得住的仙灵,推不开的门,如今再加上这么一场直上直下的下坠。
它在拆。
它在把里头的每一个人,从原本的天地里一寸一寸地拆出来。。。。。。
然后随手扔到别的地方去!
。。。。。。
不知过了多久。
与此同时,这座塔楼的另一处,那条通往地底的石阶上。
阮既明指尖那团青色光晕,已经在这条又冷又滑的石道上照了很久。
两人一前一后,走得极慢。那点微弱的光只能撑开三尺方圆,光外的黑暗浓得像墨,无论走多久,前方永远是那么一段照不透的漆黑,后方永远是那么一段吞掉了退路的漆黑。脚步声在狭窄的岩壁间来回撞,一声叠一声,久久不散。
方才在下方隐约透出的那点青白微光,走了这么久,竟然还是那么远。
苏清洛正打算开口,走在前面的阮既明忽然停住了。
不仅停住,他还反手朝后一摆,示意她也别动。
苏清洛立刻收住脚步,一手按在剑柄上,一双淡漠的眸子迅速扫过左右岩壁,没有出声。
阮既明立在原地,眉头一点点拧紧,那双眼睛在幽暗中缓缓眯了起来。他手中的光晕被他不动声色地收小了半分,光亮弱了,人的耳目反而更清了。
"大师兄?"苏清洛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