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窃听设备旁边的杰林斯坦,原本等得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突然之间,他那副一直戴在头上的监听耳机里,传来了清晰的说话声,窃听器那边终于有反应了。
他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弹射般地立马坐直了身体,双手紧紧地按住耳机,全神贯注地听了起来。
随即,他就无比清晰地听到了苏远和张福生两个人,正在语气严肃地讨论着一项他闻所未闻的技术
——
通讯技术,而且是免费的通讯技术。
杰林斯坦的心脏开始狂跳,他手忙脚乱地立马从旁边抓来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开始飞速地记录起来,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只听耳机里,张福生用一种充满敬佩的语气,继续按照他们之前商定的剧本台词说道:“苏老板,您可真是厉害,我实在是没想到,以咱们现有的条件,您竟然能够构思出这样的技术蓝图来。
幸亏咱们当初多留了一个心眼,藏了一手,没有让那些来参观的专家们知道这项技术的存在。
否则的话,这门足以改变世界的技术如果被他们偷学了去,那我们到时候可谓是会损失无法估量的巨额钱财和战略优势呢。”
紧接着,是苏远沉稳的、带着一丝不屑的声音:“是啊,说得没错。
我利用咱们新研究出来的电脑技术,已经跟他们换到了足够多的好处,有这丰厚的回报也就足够了。
他们也该知足了,难道还痴心妄想,想鱼和熊掌都要兼得吗?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这岂不是有些太贪心了。
关于这门通讯技术,咱们可要进一步地加快研究,并且要严格保密。
不然的话,谁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患和变数呢。”
张福生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斩钉截铁:“的确,您说得太对了。
咱们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技术彻底研究出来,并且要快速地运用到普通民众的身上,让他们享受到便利。
这样一来,这项技术也就可以说是造福大众,利国利民,好处多多了。”
苏远听着张福生那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对白,脸上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看来他们两个人刚才的那番对话,可谓是滴水不漏,严丝合缝。
如果是一个不知内情的旁人,在不知晓他们是在演戏的前提下,听到这番有板有眼的对话,那肯定是会深信不疑的。
毕竟,为了这场戏,苏远连自己都差点骗过去了。
他甚至在心里想,将来说不定有一天,随着科技的发展,也许真的会研究出这样一门可以实现免费通话的通讯技术。
到那时候,就可以真正地让普通大众不花一分钱,也能随心所欲地和远方的人通电话了。
只不过,他很清楚,在目前这个时代,这门技术即便研究出来也没有任何普及的商业意义。
因为科技的发展,永远是建立在利益驱动的道路上。
如果费尽心血研究出来的技术,只是为了让大家都不花钱,那可就真的没有任何资本和商人愿意去投入发展这门技术了。
大概也就只有杰林斯坦这样急功近利、又自以为是的人,才会把这种从窃听器里偷听而来,且听起来就不切实际、违背商业逻辑的话,郑重其事地放在心上,甚至还会如获至宝。
说不准,他现在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这门子虚乌有的
“通讯技术”
给偷回漂亮国,到时候在他的国家里大张旗鼓地
“研发”
一番,好去邀功请赏呢。
苏远在心底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既然这第一个引诱他上钩的诱饵已经顺利地下好了,那么紧接着,就该解开第二个、更加致命的诱饵了。
他话锋一转,用一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的语气说道:“对了,张福生,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关键的安保问题。
如果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咱们为了给接下来的学术研究会做准备,按照计划,近期是要召开全体员工的动员大会,到时候所有人都要出动去开会的吧。
那研究院这边在开会的时段,岂不是就完全没有人看守了吗?
倘若到时候有什么闲杂人等,趁着这个空子偷偷地闯进来,把咱们这项核心的通讯技术资料给偷走了,那可是太不值当了。”
张福生在那边立刻用一种了然的、带着几分自得的轻笑声回应道:“这一点,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咱们研究院核心资料室的门锁,那可是特制的,安保级别极高,目前的技术手段,外面的人是根本没有办法破解开来的。”
苏远也跟着笑呵呵地,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抛出了最关键的
“破绽”:“也对,是我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