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说低,但又刚刚好让在场的两人听清楚,余氏尴尬了脸色,呵斥了她一句:“不得无礼!”
长幼不情不愿地起来微微一福身,向余启赔礼道歉,道自己冲动无礼一时冲撞了舅舅,望他海涵之类云云。
但说完这些话以后话锋一转,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不畏惧地对上余启的眼神,说道:“舅舅也是明事理的,若是我到了您家也是那般喧宾夺主,跟人针锋相对的,您可别说您也高兴的起来。再说,这差点要搭进去的,还有我未出世的小侄子的性命,我这心里头自然是忿忿不平,难道这点生气的权利都不能有吗?非要我们忍气吞声地假装原谅?她既然敢做下那些事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她的这番话其间的含义与当世的儒家的以德报怨的行为格格不入,甚至听起来有几分离经叛道的意味。
余氏呵止住长幼,让她收敛一点。
没想到余启并没有生气,反倒眼里燃起一抹兴味,饶有兴趣地再一次打量了长幼,心里暗叹道:“果然有趣。”
余启安抚住生气的余氏,宽慰道:“阿姐莫要生气,四娘的话说的极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大娘本就做错了事,不该一声不吭地就离去了,等以后我定会让她好好向你们赔罪。”
余氏轻轻地叹息一声,蹙紧了眉心,神情哀怨忧愁,对余启说道:“我本意不是这个……唉,都怪我没能管好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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