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屿的院子在更前边,需要穿过两道垂花门。许屿把人领了回去,一见陆融的那张脸就来气,挥挥衣袖让婢女给安排离他厢房远一点的西厢,眼不见为净。
许屿身边的大丫鬟名叫绯月,听到郎君这般安排稍稍迟疑了一下,西厢那边的厢房向来无人居住,下人们打扫或多或少地偷了懒,此时若带人过去住,似乎有所不妥……还未开口,就听郎君说:“你还愣在这儿做什么,难道让这厮跟我抵足而眠?”
陆融的笑容一僵,客气地朝绯月说:“劳烦你带我过去吧!”
许屿一听又不乐意了,吹胡子瞪眼睛的,说:“你还不乐意跟我一起睡!”
“三哥误会了,只是我睡相不佳,唯恐会打扰到你。”陆融说。
“哼!”许屿冷笑,“有自知之明。”
陆融哑然失笑,三哥的性子真一时半会儿让人琢磨不定。
“行了,绯月,领咱们未来姑爷去西厢吧,爷要睡了,有什么事别来烦我!”许屿挥挥手,不耐烦地赶人。真的是一看陆二郎就来气,好好养的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过不久就要被陆二郎这头阴险狡诈的猪给拱了,想想气都不打一处来。
陆融恭敬地躬了躬身道别。
绯月已经习惯了自家郎君这番性子,不禁莞尔,走出门后轻声地朝陆融道歉:“陆郎君莫怪,三郎君性情向来如此,并没有刻意怠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