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齐姆注意到这个声音,一边开枪一边转头问道:
“阿川,你有什么办法吗?”
川奎罗点点头。
“是的,是的。”
随后他举起手中的权杖,锈蚀的小钟在杖尖发出低沉的震动声,紧接着他头顶那片天花板开始扭曲,一道裂隙缓慢地如被撕开的布匹般浮现出来,裂隙的边缘泛着灰白色的微光。
“上去!”
丹增催动飞毯,让它在空气中陡然加速,猛地向那裂隙冲去。
裂隙在他们穿过的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被风吹过的一层薄纱,当最后一个人的衣角没入那裂隙时,裂隙便在他们身后合拢,如同从未出现过。
魔毯穿过灰蒙蒙裂隙时,众人只感到一阵短暂的失重感,随后周围的空气骤然变了。
不再是博物馆那种封闭带有金属灰尘的气味,而是一种更潮湿、更原始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某种怪异的腥臭。
“这又是哪里?”
他们落在一片松软的土质地面上,头顶的光线昏暗而柔和,但来源不明,像是从泥土和岩石缝隙中渗透出来的微光,四周全是低矮的、用泥土和粗糙石块垒成的圆屋。
那些圆屋彼此紧挨着,像是一堆被遗忘的蚁巢,其间的道路狭窄而曲折,四通八达,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弯腰才能通过,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种与塔拉辛那精密而冰冷的博物馆截然不同的粗粝的原始感。
众人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从那些圆屋和隧道中涌出许多身形矮小、披着破烂黑袍的身影,它们的身高只到普通人的三分之二,四肢细长但比例不均,行动敏捷而无声,细长而丑陋的尾巴在身后拖曳,在空气中轻轻摆动――而它们出现的同时,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如同被看不见的热浪扰动过。
“我测,好多赫鲁德人。”
丹增看到这群赫鲁德人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其他人也一样,因为大家通过川奎罗都已经知道这个种族的危险――即便它们没有什么攻击性,但它们存在本身就会带来危害。
几百个赫鲁德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它们兜帽下的目光在这群突然闯入的陌生者身上游移,没有立刻攻击,也没有发出威胁性的声响,只是安静地聚拢着,把罗齐姆等人围在中央。
川奎罗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甩了甩那长尾巴,发出一阵复杂的吱吱呀呀的声响,那些赫鲁德人听到他的声音后,动作停顿了片刻,然后向两侧让开一条路,川奎罗走了出去,带着它们最后消失在那些低矮的圆屋与隧道的阴影中,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妈呀,怎么跑老鼠窝来了。”
罗齐姆摸了摸脑袋,但还是喘了口气说道:
“至少暂时安全了。”
他转身看向那被放在魔毯上的老人,老人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急促而不规律,多戈已经蹲在他身边,正在用那便携式检测设备对他进行快速扫描。
“奇怪,怎么毒素还在扩散...好像这种毒素正在不断改变适应他自身的抵抗力,不愧是科摩罗第一老妖怪的东西,确实有点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