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咋了,怎么突然就喷血了?”
一看老人有情况,多戈也跑过来,从腰包中抽出一支喷雾瓶,对准老人的面部快速喷了几下。
老人的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些,但那扩散的黑色血丝依旧缓慢地从他嘴角溢出,而他却还是死死地瞪着荷鲁斯。
“他体内的毒素其实没有完全清除。”
多戈简单检查后皱着眉头说道:
“刚才他突然一激动,把潜伏的余毒又激活了,现在那些毒素正在加速扩散,比之前更猛。”
就在众人慌张施救老人的时候,丹增却凝视着这幅画面,作为在场的唯一一名阿斯塔特,没有人比他更为震惊。
“...这就是帝皇与荷鲁斯的最后一战吗?”
丹增专注地凝视着帝皇与荷鲁斯对峙的画面,但他的目光并没有在雕像上停留太久――长期在科摩罗活动的经历让他早已学会在注视一个场景的同时,感知场景本身的变化。
他的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丝不对。
不是声音,也不是震动,而是周围光线在极细微地改变。
展厅原本的光线来自高处固定的照明装置,那是一种稳定的微弱红色调,在那些凹槽柱子与拱门之间形成均匀的漫射。
而此刻,那些光线的边缘正在微妙地偏移――有些区域变得比刚才更亮,有些区域的阴影则在缓缓加深,仿佛有某些原本不在那里的光源正在被逐渐引入。
丹增转动目光,顺着阴影移动的方向看去,发现展厅边缘那些原本被深色覆盖的角落,正在被一种新的光线轮廓所侵蚀。
那些光轮廓的边缘整齐而不自然,不像是头顶光源的衍射,更像是某种机械结构正在调整自身位置时留下的痕迹。
他的目光进一步移动,然后他看到了,阴影中正在浮现出清晰而整齐的轮廓。
那些轮廓最初只是模糊的几何阴影,在远处墙壁的衬托下几乎难以辨认,但它们的移动节奏稳定而一致,从那更靠近边缘的阴影区域中缓缓走出,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犹豫的痕迹。
意识到什么,丹增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干哑的喉咙挤出一声急促的警告:
“有敌人!”
罗齐姆猛地抬起头,目光顺着丹增示意的方向望去,看到那些从阴影中走出的太空死灵武士,它们银灰色的金属表面在微光中显露出冷冽的光泽,手中的高斯步枪已经抬起,枪口处的幽绿色光芒正在缓慢凝聚。
“退!向出口撤!克伦!打开你的便携式担架,和嚼嚼扛着老爷子!”
“好的老大!”
克伦立刻打开背后的折叠担架,把陷入昏迷的老人抬上去,随后和嚼嚼一起抬起对方,其余人则不断开枪射击逼近的太空死灵军团。
死灵军团也向众人开火,幽绿色的光束如雨点般袭来,多戈用便携式护盾发生器升起琥珀色的护盾。
太空死灵的高斯步枪射出的光束如同密集的雨点,在护盾表面炸开一道道幽绿色的涟漪,护盾坚持了不到二十秒,便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中彻底消散。
多戈手中的爆弹枪轰碎了许多金属脑袋,但直到他的子弹打光,他也没有感觉对方数量有任何的减少。
洛肯手中的电弧枪喷射出一连串炽白的光束,将最前方几个正在举枪的死灵武士炸成碎片。但更多的死灵武士从两侧的阴影中涌出,如同被唤醒的潮水,以恒定从容的队列填补上每一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