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邦站在停车场的露天平台上,仰头看着那架飞机越升越高,最后变成天边一个缓慢移动的白点,渐渐溶入云层里。
当天傍晚,飞机降落在岛上的机场。
考察团团长出了航站楼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商会会长打了一个电话。
他把林柏舟食物过敏、没救回来的事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先跟你通个气,别回头赖我”的审慎。
考察团成员死在考察的地方,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怕有人回头找自己麻烦,先跟会长打个招呼,把责任撇干净。
商会会长和考察团团长一样,都不知道林柏舟的真实身份,以为是个普通商人意外死了,并没有当回事,只是例行公事地应了一声,在电话里说“我回头报上去”,便搁了听筒。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个人的死能掀起那么大的风浪。
——
此时,那位已经收到了林柏舟没回来的消息,吩咐底下人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林柏舟过敏而死的消息就传到他耳中。
书房里,他坐在皮椅上,电话搁下之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关掉台灯,整个人沉进那片明暗交错的光影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同一个念头:怎么会死了呢?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借口要处理一摞积压的文件,连晚饭都没出去吃。
妻子来敲过两次门,一次端了杯热茶,一次送了碗面,他都只是隔着门板应了一句“放着吧”,连锁都没开。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妻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妻子交待。
那碗面在门外的地毯上搁到凉透,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最后被佣人收了走。
他想了很多很多,突然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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