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有古怪。”连赵振国都听出来了。
周振邦让他说说看。
赵振国说:“第一,苏工程师要寄信回天津,途径多的是。”
他掰着手指说,“今年年初,湾岛已经宣布撤销不准投递大陆来信的禁令,台北设了一个‘50000号信箱’,通过红十字会统一处理寄往大陆的航空邮件,经港岛转寄。
这是公开的政策。苏工程师一个厂里的总工,会不知道?他犯得着冒险找一个刚认识一天的‘港岛商人’?
“第二,林清源是做鞋生意的台商,到深市寻找代工厂,苏工程师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跟林清源的关系不浅,他如果真的有一封家信要送到天津,为什么不托自己的老板?林清源从深市寄一封信到天津,比我们这些‘港岛商人’方便得多,也安全得多。”
周振邦点点头,认可了赵振国的判断,接着说:
“所以我的判断是:要么苏工程师这个人有问题,要么林清源有问题,要么他们两个联手在做局。”
赵振国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从苏工程师接触小李开始,就是一个试探?”
周振邦回答道:“我并不确定,但谨慎些,总是好的,我让小李和其他人继续保持正常,该参观参观,该记录记录,就当没这回事。
同时让所有人提高警惕,特别注意自己的行举止,销毁任何可能会暴露身份的东西,而且我重新梳理了撤退路线,每个人身上都备好了应急的现金和证件,除了林清源安排的身份,我们还有备用身份。。。”
周振邦没告诉赵振国的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氰化物。
“但我心里一直搁着这个疑点。苏总工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赵振国问:“那你们还继续待在厂里?不怕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