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那块悬了将近一个月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第二天上午,赵振国到了周振邦单位。
推门进去,周振邦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张地图和一沓文件。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衫,比走之前瘦了一圈,眼圈发黑,但精神还好,瞅着也没受伤,全须全尾的。
陈宝山也在。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脸色比周振邦还差,脸上一道新疤在日光灯下泛着浅粉色的光。
看见赵振国进来,他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赵振国应了一声,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盯着周振邦。
“坐。”周振邦指了指沙发。
赵振国没坐。
他站在办公桌前,沉默了几秒,开口就问:“你为什么要去?”
周振邦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赵振国猛地往前一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
“你说过什么?你说让我放心,你说你心里有数,结果你自己去了?周振邦,你是不是疯了?”
周振邦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别急眼啊,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回来吗?再说了,他们去了,我不去,我能放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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