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苏家祖地,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高阶修士气息!
“苏家老祖的气息消失了?那可是元婴中期的老怪物!就算打不过,怎么可能连逃命的气息都没留下!”一名长老惊恐地喊道。
“被吞了。”
天枢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恐惧和杀意交织在一起。
“那个藏在黑竹峰地下的怪物,不仅抽干了瞎子,他把苏家那几个老东西的修为,也全给活吞了!”
天枢子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阵法反噬,而是一个能够无声无息抹杀元婴期大能的恐怖存在。
“副阁主,这趟浑水太深了,我们不能再查下去了!”大长老满头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退?现在退,天机阁的脸面往哪放!”
天枢子像是一头陷入癫狂的赌徒,双眼赤红如血。
“他连吞数名高阶修士,现在绝对处于消化反噬的极度虚弱期!这是我们看破他真面目的唯一机会!”
天枢子猛地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再次逼出一大口心头血,直接喷在水镜的镜面上。
“借天机之眼,给老夫看穿那座废山的地脉!”
水镜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画面疯狂跳转,直接越过苏家主峰,死死锁定了几十里外那座常年笼罩在迷雾中的黑竹峰。
视线穿透了烂泥地,穿透了坚硬的玄武岩层。
一层层迷雾被强行剥开。
天枢子和四名长老死死盯着镜面,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水镜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他们看到了地下暗河,看到了那些正在搬运毒土的苏家苦力,也看到了盘膝坐在黑石上的王腾。
就在水镜的推演视线即将锁定王腾面容的瞬间。
王腾紧闭的双眼,在地下暗室里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那双覆盖着灰色天机光泽的轮回之眼,隔着数万里的虚空,隔着九天水镜的倒影,极其精准地、冷冷地对上了天枢子的视线。
“他看到我们了!”天枢子头皮猛地一炸。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水镜的画面里,王腾的背后,缓缓浮现出了一块边缘残破的黑色龟甲虚影。
与此同时,主峰崖底那块残缺石板的阵纹,也顺着因果线,与这块龟甲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轰!”
一股纯正、苍凉,带着碾碎诸天万界般恐怖压迫感的古天庭威压,顺着九天水镜的推演因果线,直接跨越了数万里的空间,犹如决堤的星河,轰然倒灌而来!
天枢子根本没有时间切断灵力。
那股威压太高级了,高级到超出了天机阁这种下界宗门所能理解的极限!
“咔嚓!”
坚不可摧的九天水镜表面,瞬间崩开了一道纵贯镜面的巨大裂缝。
幽蓝色的水液直接变成了沸腾的血水!
“退!!”
天枢子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拼命想要松开按在水镜上的双手。
晚了。
阵法反噬的力量顺着他们的灵力通道,直接砸进了他们的五脏六腑。
“砰!!”
整面九天水镜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轰然炸裂!
沉银打造的镜框被炸成了无数块锋利的碎片,犹如暴雨般在大殿内疯狂激射。
“噗!噗!噗!”
四名金丹大圆满的核心长老,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没来得及撑起。
他们齐齐仰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恐怖的气浪掀飞,重重撞在白玉石柱上。
四人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
两行浓稠的黑血,顺着他们的指缝疯狂涌出。
他们的双眼,在直视古天庭龟甲威压的瞬间,直接被那股恐怖的法则力量给生生灼瞎了!
天枢子距离水镜最近,承受的反噬也最致命。
他被爆炸的气浪直接拍在地上,浑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胸骨大面积塌陷。
他那张布满尸斑的脸扭曲成了麻花,双眼同样流淌着刺目的黑血。
但他顾不上眼睛的剧痛,也顾不上破碎的道基。
他像是一条发疯的野狗,趴在满地碎玻璃的白玉大殿上,不顾一切地尖叫出声,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惊恐和绝望。
“那不是普通的阵眼!”
“那是主峰灵脉的根基!”
天枢子一边咳血,一边撕心裂肺地嘶吼,双手在地上疯狂地抓挠。
“他把主峰的阵法偷走了!那块龟甲……那块龟甲是上古凶物!”
“他把青云宗的护宗大阵底座,全都挖空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天枢子那凄厉的尖叫声和四名长老的哀嚎声在回荡。
天机阁的高层,在这一刻被彻底打断了脊梁。
就在天枢子的尖叫声刚刚落下。
白玉大殿最深处,那扇常年封闭、通往天机阁禁地的厚重石门后。
突然。
一股冰冷、宏大,带着俯视苍生般绝对无情的神识,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这股神识出现的瞬间,整个天机山翻腾的云海陡然静止。
大殿内肆虐的气浪和阵法残存的波动,被硬生生地压成了绝对的虚无。
天枢子和四名瞎眼的长老瞬间被这股神识压得死死贴在地面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呼吸几乎停滞。
一道低沉得仿佛从深渊中传出的声音,在大殿上空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上。
“青云宗。”
“好大的胆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