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莳一摇摇头:“故土难离,我生长这里,长在这里,结婚生子还在这里,这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而且,我的爱人和我的女儿在这片土地上,我不能走,你有你要守护的,外婆也一样啊,我也有我要守护的,你外公和你母亲,就是我需要守护的,等我哪天走了,我就葬在他们左右,我们一家人,终究还是要在一起的。”
凌游听了这话,悲伤涌上心头:“您会长命百岁的。”
项莳一摇摇头:“我不要百岁,哪天寿终之时,对我而,是种向往,所以,真的有那一天来临,你也莫要悲伤,因为,我去见了我爱的人,这对我而,并非坏事,而是我期盼已久之事。”
顿了一下,项莳一紧紧握着凌游的手:“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的生活其实早就没有了念头,如今有你,有你的妻子艽艽和南烛南星,忽然间,我又有了念头,所以,外婆谢谢你,能让我不似以往那般向死而生。”
凌游都懂,所以才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外婆满是皱纹的脸庞红起了眼眶。
见凌游悲伤,项莳一率先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然后笑道:“我真的蛮好的,每天都有老街坊们买买菜说说话,而且还在做大学的客座教授,偶尔还能去教教书,在我热爱的事业上发着光,所以外婆不与你走,我要留下,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凌游闻点点头:“好,您不和我走,那我就常来看望您,下次,与艽艽还有南星一起来,您还没见过南星呢。”
“好,外婆等你们,一直等你们。”项莳一和蔼一笑。
次日一早,凌游睡醒出了卧室,便见到外婆早就起来了,在厨房忙碌着什么,走近后,凌游问道:“外婆,您什么时候起床的?”
项莳一回头一笑:“年纪大了,觉也少了,睡不着了,想着无事,就给你做点梨膏糖回去,你带回去给艽艽和孩子吃。”
顿了一下,外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你起这么早,不是我把你吵醒了吧?”
凌游连忙上前:“没,我早起惯了而已,您都没好好休息,还劳您挂着我们这点口欲。”
项莳一笑了笑:“瞧你说的,外婆做这些,自有自己的幸福之处,心里是装着欢喜的。”
凌游听后赶忙说道:“我帮您。”
天大亮了,凌游收拾好自己和南烛的行李后,又把外婆做的梨膏糖装下了,然后便一道下了楼。
临走的时候,凌游看着外婆瘦小的身影,莫名的悲伤。
项莳一上前,将两个红包装进南烛的小书包里,凌游连忙拒绝,可项莳一却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夫妇有钱,不缺我这点钱,可这是我的心意,你必须给两个孩子收下。”
说罢,项莳一还笑了笑:“放心,外婆有钱,够花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