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徐徐,卷着潮湿的水汽拂过堤岸。
戴佳靠在余年肩头,目光落在远处江面忽明忽暗的船灯。
余年抬手,轻轻揽住她的后背,声音放得很轻:“我明白你的顾虑。但刚才那种情况,躲不开。他们目标冲着你来,一味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我知道。”
戴佳鼻尖微微蹭了蹭他的外套,“只是一想到万一对方手里的铁棍伤到你,我心里就发慌。资本场上的对手还能靠规则博弈,这种街头醉汉,根本不讲道理。”
“我有分寸,不会下死手,也不会让自已受伤。”余年低头看向她,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温和,“不过你说得对,往后晚上来江滩,尽量选人多的地段。”
戴佳抬起头,望着他:“刚才你出手的时侯,我都愣住了。我一直以为你只擅长让生意谈判,没想到身手这么好。”
“早年练过一点防身的底子,只是很少动用。”
余年淡淡一笑,“能不动手,我永远不想动手。”
两人静静站在栏杆边,又看了片刻江景,方才那股紧绷的气氛慢慢消散。
夜色渐深,江滩的纳凉路人陆续散去。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余年开口。
戴佳点点头,挽住他手臂,两人沿着路灯铺就的步道缓步离开江滩。
送戴佳到家,看着她上楼、房间灯亮起之后,余年才转身离开。
坐进车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金砖的电话。
“帮我查两个人,今晚在江滩西南段闹事的两个混混,二十出头,穿花衬衫,喝了酒,持铁棍拦路勒索。样貌我简单跟你描述。”
电话那头金砖应声记下,没有多问缘由,只应下:“明白,我连夜安排人手摸排。”
三天之后,消息传回余年手上。
两人不是第一次寻衅,常年在江滩附近敲诈晚归路人,还曾骚扰过路的女学生,案底一堆,只是每次抓到也只是拘留几天,出来继续作恶。
金砖打来电话征询后续,余年语气平静:“这两个人,交给底下人,送到北边矿场,安排重l力活。算作免费劳动力,好好磨一磨性子,什么时侯还清他们过往惹下的麻烦,再说后续。不用伤人,但是苦活不能少。”
“懂了。”
金砖没有半句异议。
处理完这件事,余年将心神收回校园。
重回校园,梧桐树叶层层叠叠,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水泥路上。教学楼、图书馆、食堂,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资本厮杀、香江风波、江滩冲突,仿佛都被隔绝在校门之外。
下课铃响,余年刚走出教学楼,一道身影快步拦在了他面前。
是孙猛。
很久没见,孙猛看着憔悴不少,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眼底带着窘迫,搓着双手,局促地站在台阶前。
“年哥。”孙猛声音干涩,“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