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今年集团整体的财务规划和预算草案初稿出来了,您看看。”段四九把文件放在桌上,翻开其中一页,指着几处标红的地方,“重点有几块支出增幅比较大,需要您定夺。”
“你说。”李向南示意他坐下。
段四九显然有熟练的腹稿,指着开头就开始给李向南做汇报,“首先是念薇医院这边。按照年初年会前定下的调子,今年人员增补幅度不小,尤其是引进了几位有经验的主任医师和骨干护士,相应的工资和福利支出,比去年预算增加了三成。这块是硬性增长,之前咱们也讨论过,没问题。问题在于。。。。。。”
他顿了顿,接过李向南递来的烟夹在耳朵上,翻到另一页,“燕大外语系和医学院的勤工俭学项目,工资补贴和伙食补贴这块,申请额度也比去年增加了近一倍。财务这边觉得。。。。。。这块投入是不是有点。。。。。。嗯,性价比不高?毕竟,外语系的学生,对医院的实际帮助,目前看来很有限。”
李向南把他递过来的文件扫了几眼看了下,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老段,账不能这么算。这过河拆桥的事情,咱们不能干。燕大外语系,那是给外交部输送人才的地方。我们现在看着他们好像帮不上什么忙,但眼光要放长远。支持国家培养顶尖的外交人才,这是大义,也是我们企业的社会责任。不能只盯着眼前那点性价比。”
原来老板心里头是这么打算的,高看了一眼李向南的段四九赶紧点点头,表示理解了。
李向南说完这话,很快话锋一转,“至于医学院那边。。。。。。老段,你还记得去年郑乾主任拟过的那份关于医院人才困境的报告吗?”
段四九一愣,心里头回想了一下去年郑主任在会议上的诸多发,很快摇摇头:“那份报告。。。。。。我没太细看,怎么了老板?”
李向南从兜里摸出打火机伸过去,先给段四九点着,然后再给自己点了烟:“我们念薇医院,是建立在当初影像楼的基础上的。奇哥、桂姐、时芳、方宇、德发。。。。。。这些骨干,都是当年跟着我在三渡河支医的老班底!你想想,如果没有他们这批自己人,在最艰难的时候撑起了影像楼,念薇能有今天?”
段四九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老板,眉头微皱,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李向南想说什么。
李向南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清醒,“我们念薇医院,现在看着数据红火,名声在外,但外面的人,包括很多医生,并不清楚内情。他们只知道念薇是个私人医院,觉得不如公立医院稳定可靠!在这个人人都想捧一辈子铁饭碗的年代,我们想招到优秀的应届医学生,难如登天!我问你,哪个公家医专学校,会把人才分配到我们私人医院?”
这个问题一出,段四九的眉头乍起,心下禁不住也升起一丝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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