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晴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动作优雅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管家垂手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同样一不发。
上官婉晴连眼风都懒得给他一个。
为什么?
没必要。
眼前这个看似低眉顺眼、事事周到的管家,从她踏入这座不知名的庄园第一天起,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任何试探,任何询问,得到的永远是滴水不漏的敷衍、顾左右而他的谎,或者干脆是沉默。
他是一道完美的、冰冷的、隔绝她与真相的屏障。
下午两点半,马场。
上官婉晴利落地翻身上马,轻夹马腹。
骏马小跑起来,带着她在宽阔的草场上驰骋。
风掠过耳畔,吹起她的发丝,带来短暂的、近乎自由的错觉。
然而,这片自由的假象,被草场边缘三个不同方位、如同钉子般矗立的身影无情地戳破。
他们牢牢把守着马场通往外界的几个主要出口,目光如鹰隼般追随着她移动的身影。
她不敢逃。
至少现在不敢。
禅师冰冷的话语如同毒蛇的嘶鸣,至今仍在她耳边回荡:他给她喝下了一种特殊的“药”。
一旦离开他身边超过十天,没有“缓和剂”的压制,潜伏在体内的毒素就会爆发,让她在痛苦中死去。
在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不确定十天内能否安全抵达李向南身边之前,她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那个渺茫的机会。
她还有太多未了的心愿。
但今天,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马术课,每周二和周五,雷打不动。
而每次课程结束时,禅师总会准时出现在马场边,亲手递给她一瓶粘稠的、带着古怪药味的“糖浆”——那所谓的“缓和剂”。
然而,这一周,周二那天,禅师失约了!
没有解释,没有任何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