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一看,是工业局供销科的老陈,这人他认识,但平时没什么交情,不过见面都会点点头。
老陈走过来,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张厂长,有个事儿,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
张万森心里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陈科长,您说。”
“通县那边新开了一家职工医院,需要采购一批除颤仪。我听说他们全国上下四处打听,想找卖家,问了好多人,都觉得你们春雨的价格实在太高了!联系上国外一家除颤仪厂之后,发现你们的价格比国外那家还高!”
老陈递出烟,“二十台的订单,就这么让给外国人,太可惜了!”
张万森眼睛一亮,但嘴上还是稳着:“陈科长,多谢您提醒。不过价格这事儿,不是我说了算的。厂里有规定!”
老陈摆摆手:“我就是随口一说,有这个商机,你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就走了。
张万森站在原地,点燃烟,眯着眼睛想了很久。
二十台,一台五千,就是十万。
他回到厂里,把心腹老高叫过来:“老高,你去通县跑一趟。看看那儿是不是新开了一家职工医院,是哪家国营厂的,院长是谁,采购科的情况,打听清楚,别惊动人!”
老高点点头,马上就去了。
傍晚老高就回来了。
“张厂长,查清楚了。通县确实开了一家职工医院,是749钢铁厂的,刚挂牌没多久,院长姓孙,是从市里二院调过去的。采购科有三个人,科长姓刘,四十来岁,本地人!”
张万森点点头:“749的?难怪大手笔。他们采购的除颤仪,现在什么进度?”
“我找人打听了一下,他们问过一些厂,但是除颤仪这玩意儿只有咱们生产,对他们来说价格偏高了!现在正在接触一家东德的代理商,说那边的货便宜,就是交货的周期长,要半年,他们还在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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