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抚平纸面,感受了一下纸张的纹理,然后提起狼毫笔。
笔尖蘸饱了朱砂。
那朱砂里掺了他一丝灵气,颜色比普通的朱砂更深沉,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红色底下缓缓流动。
他落笔了。
笔锋过处,一道道古朴的符文便落在黄纸之上。他的手腕很稳,每一笔都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不快不慢,像是在纸上刻字,又像是在引导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顺着笔画流淌。
他画的是简化版的“金光护身符”和“驱邪镇煞符”。
材料和时间都有限,威力比不上他用上好材料精心炼制的那种。但这符纸里头有他一丝道韵和灵气,对付寻常的污秽邪气、抵挡一两次低级堕落造物的攻击,足够了。
伊丽莎白在一旁静静看着,手里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林川画符时那种全神贯注的样子,跟教廷神父祈祷时引动圣力的感觉完全不同。神父们祈祷的时候,会高举双手,仰头向天,嘴里念诵着古老的祷词,整个人处于一种近乎亢奋的状态。圣力会从他们身上迸发出来,明亮而炽烈,像是燃烧的火焰。
但林川不是这样的。
他很安静。整个人沉静得像一潭深水,所有的力量都被收束在笔尖那一寸之间,不泄分毫。那股力量不张扬,不刺眼,但伊丽莎白能感觉到,它就在那里,深不见底,浑厚得让人心安。
她对东方的道法越来越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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