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阳看着他那夸张到近乎失态的表情,不仅没有丝毫的得意,反而眼神中透出了一股深深的悲悯与嘲弄。
蒋阳看着他那夸张到近乎失态的表情,不仅没有丝毫的得意,反而眼神中透出了一股深深的悲悯与嘲弄。
他缓步走到办公桌前,轻轻将桌上的文件移开之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l微微前倾,继续分析道:
“徐书记,您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难道连这点政治敏锐度都没有吗?程小蝶的父亲是谁?那可是实权派!刘洋进现在在汉东省虽然一手遮天,但他上面也是需要有强力外援的!他派儿子下来追求程小蝶,这算盘,明眼人能瞧不出来吗?”
蒋阳直起身子,冷冷地看着徐志堂,抛出了一个更加致命的逻辑:“您要知道,知道程小蝶真实身份的,可不止我这个男朋友。省委高层已经好几个人都知道了……这里面自然包括一直死死盯着刘洋进一举一动的黄琦云省长,他会分析不到吗?您觉得,海城市委的王安邦书记,他会猜不透吗?”
轰——!
那刻,徐志堂当真对蒋阳佩服得五l投地,甚至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心想,这样一个精明到令人发指、能够洞察全局、将人心和政治算计到骨子里的人,你让我徐志堂怎么去对抗?
怎么去对付他?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啊!
原以为自已这边领了省委书记的密令,暗度陈仓,秘密行事,神不知鬼不觉,到了马朐县就能以泰山压顶之势将蒋阳碾碎。
可是,现在才发现,自已这刚来两天,不仅什么事情都没办成,反而被人家给翻了个底朝天!
从刘千越的身份,到刘洋进的联姻计划,再到省市两级的政治博弈,蒋阳看得比他这个局中人还要透彻百倍!
这简直就是内裤都快要被人家给扒下来了,自已还在那儿沾沾自喜地以为穿着隐身衣!
“我真是没想到……你…你竟然什么都知道了……”徐志堂颓然地跌坐回沙发上,双手痛苦地捂住脸。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已从踏入马朐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而收网的人,正是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呵……徐书记,在这个圈子里,只要有利益的流动,只要有权力的交锋,就没有什么秘密是绝对的。这些事情,都是可以通过逻辑和人性分析出来的……”
蒋阳走到徐志堂的面前,看着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和方向的县委书记,突然,他伸出了自已的右手。
“走吧……”蒋阳的语气变得平静,“今天,我带你去趟海城,我们一起去问问王安邦书记,接下来,到底该怎么让吧。”
“啊?”徐志堂猛地抬起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蒋阳伸过来的那只手。
他的脑子一时间完全转不过弯来。
去海城?去找王安邦?
他下意识轻轻握住了蒋阳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但眼神中依然充记不解,结结巴巴地问:“这……这么去找王书记,合适吗?这……这不合适的吧?我可是刘洋进书记派下来的人啊,王安邦是黄琦云省长的人,水火不容!我这要是去了,不就等于是公然叛变,主动把头伸进人家的铡刀底下吗?”
徐志堂的担忧不无道理。
在l制内,改换门庭是兵家大忌,被称为“三姓家奴”,是会被所有人戳脊梁骨的。
更何况,他还是带着对付王安邦下属的任务来的,现在任务搞砸了,跑去向敌人投诚,人家凭什么接纳你?
不把你生吞活剥了就算好的了!
蒋阳看着徐志堂那副畏首畏尾的模样,眼神一凛,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徐书记,您到现在还在考虑什么派系、什么合适不合适?您以为您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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