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便要借着膳食为由头,顺势发难,一桩小事试探虚实,不动声色敲定此地究竟是不是固城。
心中计谋已定,周平神色瞬间一沉,褪去从容之色,摆出满心不耐、挑剔骄矜的姿态,拿起银筷,漫不经心地将桌上各色菜肴逐一夹起浅尝一口,无论是鲜香肉食还是软糯点心,皆是入口便蹙眉吐掉,神色愈发难看,满脸嫌弃,怒意隐隐外露。
周遭侍奉的下人见状,皆是心头一紧,大气不敢多喘,纷纷垂首侍立,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片刻过后,周平猛地将手中银筷重重拍在实木食案之上,“哐当”一声脆响,打破前厅寂静,动静极大,震慑全场。
“这也叫早膳?”周平冷声开口,语气桀骜又愠怒,声调拔高几分,尽显宗室世子的跋扈傲气,“寡淡无味,全无合意吃食,难以下咽!本世子自幼饮食素来有定例,晨起必要一味新鲜现烹的牛肝菌佐餐,少了这一物,胃口郁结,心神不宁,整日都不得安生!”
他抬眼冷眼扫过身旁一众下人,语气强硬,不容置喙,顺势搬出先前被蒙眼禁锢三日的委屈由头,步步施压:“先前三日,我被隔绝耳目,困于车中,粗茶淡水果腹,已然受尽苦楚,形同囚徒,苦不堪。如今南宫虎既诚心邀我共谋大事,假意赔罪示好,设宴款待,便该拿出十足诚意,顺应我这点寻常口腹习惯!连一味寻常牛肝菌都置办不来,谈何并肩成事,谈何推心置腹?诚意尚且不足,往后合作共事,我又如何敢倾心相付?不如就此作罢,不必多费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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