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心惊的是案上诸多珍稀吃食,皆是极北寒域独产的雪茸糕、南疆深海进贡的银鱼脯、西域千里外运的蜜露鲜果,还有数种早已绝迹民间、唯有百年世家私库方能珍藏的珍稀野味食材。
这般规格的晨间便饭,别说是寻常王侯将相难以置办,就算是大周皇室皇宫之内,御膳房平日早膳,也未必能次次凑齐这般四海奇珍、八方好物。朝堂国库常年支撑边防军需、赈灾济民,经费拮据,宫中膳食素来节俭有度,对比眼前这一桌家常晨膳,高下立判,差距悬殊。
周平面色不动,心底却寒意暗生,暗自心惊不已。
这一刻,他不得不由衷承认,上古五大世家蛰伏数百年,深耕天下各州府,暗中囤积财富、私藏粮草、广积金银底蕴,着实深不可测,远超朝野所有人的预估。
这般奢靡手笔,这般海量私产,绝非寻常地方世家大族能够比肩,更不是日渐拮据的大周朝廷能够抗衡分毫。
吃食便是底气,粮草便是根基,金银便是军心。五大世家手握泼天财富,囤积海量粮草辎重,养得起三万全副甲胄的铁浮屠死士,耗得起长年隐秘练兵的巨额开销,自然也就拥有了起兵造反、倾覆大周王朝的雄厚资本。
此地城池之中,能轻易筹备这般顶级珍馐,足以佐证世家在此地经营多年,据点稳固,钱粮充盈,布防周密,根基早已扎得根深蒂固。叛党蛰伏于此,暗藏利刃,蓄势待发,当真凶险至极。
周平不动声色落座,指尖轻叩案沿,飞速收敛心神,刹那间心念急转,一个不露痕迹、稳妥至极的试探法子,瞬间在脑海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