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打?”
“打不打?”
“不打。”
庞统领盯着那队人。
“打了他们,就等于跟联军开战。”
“老祖现在不想开战。”
“那怎么办?”
“绕开。”
庞统领压低身形。
“别让他们发现我们。”
“等他们过去,我们再进路口埋伏。”
副将点了点头,传令下去。
卫队悄无声息地后撤,避开了那队联军巡逻的视线。
等巡逻队走远,庞统领才带人重新回到路口,在两侧的乱石后埋伏下来。
他蹲在一块岩石后,望着寒狱方向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低声说了一句。
“厉骨,你要是往这边来。”
“那就是你自已把命送上门了。”
“老祖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卫队沿着西北方向追了下去。
厉骨一路狂奔,一手按着涌血的腰腹,一手抓着剑,在屋脊和墙头跳跃奔逃。
出了总殿范围,落回地面。
跑了一炷香,巷口窜出三道身影。
是他留在城外的三名亲信。
“堂主!”
“你伤成这样……”
“走!”
厉骨没有多说,只喊了一个字。
三人护着他,穿过城西的巷道,从一处废弃的排水渠钻出了城墙。
出了城,厉骨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换了个方向,朝西北方奔去。
一名亲信追上他,喘着气问:“堂主,往哪边走?”
“西北。”
“西北?那边是……寒狱的方向。”
“我知道。”
厉骨的声音很沉,带着粗重的喘息。
“血冥殿回不去了。”
“联军也不会收留我。”
“我身上有伤,有追兵,有内库的账,有三城的失守。”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亲信问:“那去寒狱有什么用?”
“寒狱底下有块石碑。”
“寒狱底下有块石碑。”
厉骨一边跑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
“天尊留下的,关系到整个封印的根基。”
“血骨老祖私藏了它,不让任何人知道。”
“我拿到那块石碑,就是拿到了他的死穴。”
“到那时侯,血冥殿的账,一笔一笔跟他算。”
亲信没有再问。
三人护着厉骨,朝西北方向一路狂奔。
跑出大约两个时辰,厉骨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腰腹的伤口在持续渗血。
一名亲信扶住他。
“堂主,得停下来处理伤口。”
“再跑下去,血要流干了。”
“前面有条岔路,往左是荒山,往右是寒狱。”
另一名亲信问:“堂主,走哪边?”
“走荒山。”
厉骨道:“追兵在后,我们直奔寒狱,等于把后背亮给他们。”
“先躲进荒山,等追兵过去,再折回寒狱。”
“这叫丢个弯,甩开狗。”
亲信点了点头,扶着他拐进了荒山。
厉骨靠在一块岩石上,喘着粗气。
“不能停。”
“追兵在后面。”
另一名亲信撕下衣摆,替他缠住腰腹的伤口。
“堂主,这伤太深了。”
“那一刀,扎在要害上了。”
“方副手那一刀……”
“别提他。”
厉骨的声音很冷。
“他死了,死在我掌下。”
“这笔账,我已经清了。”
亲信没有再提。
他缠好伤口,问了一句。
“堂主,咱们真要去寒狱?”
“去。”
“寒狱那边,联军守着。”
“咱们这副样子过去,联军能让我们靠近封印?”
“联军拦我,我就跟他们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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