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骨老祖放下茶盏,看着那个破开的洞,脸色铁青。
“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殿内,一名亲信快步走到血骨老祖身边,压低声音问:“老祖,厉骨往西北跑了。”
“要不要截断去寒狱的路?”
“不用截。”
血骨老祖的声音很平。
“让他去。”
“他以为寒狱有他的活路。”
“寒狱是联军的禁地,楚尘守在那里。”
“他闯进去,楚尘收拾他。”
“我们守在外围,等他死透,再把石碑的事捂回手里。”
亲信愣了一下。
“老祖,寒狱底下那块石碑……是真的?”
血骨老祖没有答话。
他看了亲信一眼。
亲信立刻低下头,不敢再问。
殿内,血还在顺着殿柱往下淌。
十余名长老修士倒在血泊里,有的死了,有的还剩一口气。
缩在柱脚的那名长老慢慢爬出来,看着记地的尸l,声音发抖。
“这是……这是要变天啊。”
旁边一名幸存的执事修士问他。
“张长老,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张长老苦笑。
“老祖赢了,咱们就还是长老。”
“老祖输了,咱们就跟着厉骨陪葬。”
“站队这种事,站错一步,命就没了。”
他扶着柱脚站起来,朝殿外走去。
另一名躲过一劫的长老望着殿顶那个破洞,喃喃说了一句。
“厉骨那伤,能跑多远?”
“跑不远。”
张长老道:“但他跑的方向是寒狱。”
“寒狱底下那块石碑,厉骨说老祖藏了它。”
“他要是真挖出石碑来……”
“那就不是血冥殿一家的事了。”
“整个上三域,都得跟着抖。”
执事修士听得脸色发白,没有再问。
张长老扶着柱脚,走出大殿,消失在晨光里。
庞统领带卫队追了整整一夜。
天蒙蒙亮,他在一处岔路口蹲下查看地面。
天蒙蒙亮,他在一处岔路口蹲下查看地面。
血迹断了。
一名副将问:“统领,血迹断了。”
“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庞统领看了片刻,站起来,望向西北方向。
“西北。”
“寒狱方向。”
副将一愣。
“寒狱?那不是联军的地盘?”
“他走投无路,只能往联军地盘跑。”
庞统领道:“他以为联军会收留他。”
副将又问:“那他要是真进了寒狱呢?”
“进了寒狱,更好。”
庞统领的声音冷了下来。
“寒狱是联军的禁地,联军不会让他碰。”
“他闯进去,联军收拾他。”
“我们守在外围,等他被赶出来,再捡现成的。”
副将点了点头。
“统领高明。”
追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处分岔口。
副将勒住马,看了一眼地上。
“统领,脚印往左边去了。”
“左边是荒山,右边才是寒狱。”
“他绕路了?”
庞统领蹲下看了看脚印,沉默了片刻。
“不是绕路。”
“是甩我们。”
“他伤成这样,跑不了直线。”
“他会在荒山里躲一阵,等我们过去,再折回寒狱。”
副将问:“那我们追左边,还是堵右边?”
“分兵。”
庞统领站起来。
“你带一队追左边,虚张声势,赶他出荒山。”
“我带一队埋伏在右边通往寒狱的路口,等他自投罗网。”
副将领命,带人往左边追去。
庞统领带人往右边赶去,在通往寒狱的路口埋伏下来。
天色将暗时,前方来了一队巡逻的修士。
打着联军的旗号。
一名副将压低声音问。
“统领,是联军的巡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