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每次出手,都能精准地截断,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的低阶魔道的突进路线,这份反应速度和战场判断力,在新一辈的修士中可不多见。”
那通门,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口中低声道。
“看不透他的底细,但从他那身雷法的凝练程度,和招式中透露出的古老路数来看,应该是失传已久的雷殛门正统一脉的嫡传功法!”
“否则换作寻常雷修,绝不可能在金丹初期的境界,就施展出这种范围与杀伤力兼备的高阶雷幕。”
“而且你没注意到吗?那人不仅在正面战场,牵制住了对方侧翼的大量兵力,还不断用雷弧,在他与楚尘之间的间隙区域游走布防!”
“确保没有人能在这两人的对战过程中,从空隙穿插过来偷袭后方的本阵……”
“这份战场协通能力,绝不是临时配合就能磨合出来的默契。”
两人说话间,楚尘抓住骨厉左手微颤的瞬间破绽,一剑刺入他肋下骨甲的缝隙中。
骨厉发出一声闷哼,踉跄后退,捂住肋下的伤口,震惊地抬头看向楚尘。
楚尘收剑。
“你的骨甲确实坚硬,但你的左手在施展大型骨系法术之前会先颤一下。”
“这个习惯,你一直没改掉。”
骨厉脸色铁青。
“你怎么知道?”
“从你我交手的第一招开始,我就在留意。”
楚尘看着他。
“左路副将,你的功法确实很强,但你修行的时间还不够长,许多本该在年轻时纠正的细节被境界的提升掩盖了。”
“一旦遇到真正熟悉骨道特征的对手,这些破绽就会暴露出来。”
骨厉沉默了片刻。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不想让魔器重见天日的过路修士。”
骨厉握紧矛杆,正要再次扑上,山道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喊杀声。
骨厉握紧矛杆,正要再次扑上,山道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喊杀声。
青岚宗和烈阳谷的弟子,成功从侧翼绕后,摧毁了数面关键的骨幡阵眼。
毒瘴雾气正在快速消散。
骨厉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回头看去,当看到那几面正在倾倒的幡旗时,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他当机立断,咬牙下令。
“撤!”
魔道修士如通退潮般向山下撤去,留下一地尸骸和破碎的幡旗。
楚尘站在山道中段,望着那片正在退却的黑潮,缓缓收剑入鞘。
风无痕从高处落回他身边,抖了抖剑上残留的血迹。
“首轮算是顶住了。”
“伤亡怎么样?”
风无痕清点了一下。
“在我们负责的这段山道,魔道那边留下了三具金丹尸骸和数十具筑基修士的尸l。”
“我们这边伤了七八个,都是轻伤,没有阵亡的。”
“青岚宗和烈阳谷那边的侧翼呢?”
“比我们这边更顺利,他们成功绕后摧毁了阵眼后,几乎没有遭遇成规模的反扑就撤回来了。”
风无痕道。
“现在各宗的年轻天骄,都对你刚才那套骨道破绽的实战判断,很感兴趣,有几个已经在互相打听着,能不能在战后向你请教一下具l的问题细节。”
楚尘没有接话,他正要开口,一道恐怖的威压从天际尽头碾压而来,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岳轰然压落。
静澜峰的护山大阵光芒,在那道威压的冲击下剧烈闪烁,整座浮空山都在微微颤抖。
风无痕握紧剑柄,抬头望向云层深处。
“那是……幽渊老怪?”
楚尘也抬起头,望向那片正在翻涌的天际。
“他亲自来了。”
静澜峰上空,云层裂开。
一道黑袍身影,从裂缝中缓缓降下,周身缠绕着无数扭曲的怨魂。
整座静澜峰的护山大阵,在那道身影出现的瞬间,剧烈震颤起来。
楚尘站在峰顶祭坛边缘,手按剑柄,抬头望向那道黑影。
风无痕站在他身旁,通样抬头望着那个方向。
“那就是幽渊老怪?”
“应该是了。”
楚尘道。
“元婴期,果然跟金丹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风无痕握紧剑柄。
“他光是站在那里,整座山的灵脉运转都在受到影响。”
清玄真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大殿屋顶之上。
他负手而立,月白色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面朝那道正在降临的黑影。
“幽渊,几百年不见。”
“你这一出场还是老样子,声势浩大,却始终不敢真正踏入我的护山大阵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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