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白路斯到英国时已经接近傍晚,赶到主宅後天色都暗了起来。路上昏黄的灯光伴随着车子慢慢地从山下驶往山上最大型的那一座别墅。
入夜後主宅的仆人基本上不会外出了,因为以前试过有仆人趁着黑夜的掩饰,在主宅偷去了不少的财物,连累上不少人受到怀疑,被质问。最後即使抓到了主犯,但为免瓜田李下,能不外出就尽量减少夜间的活动。
因此一路上只有载着艾白路斯车子开动着的声音,连小树林养着的无害动物也没有发出声音。
静谧的环境使到艾白路斯原本不平稳的心情更加忽上忽下。
他忍不住问司机说:「老爷升迁了,不会有任何庆祝活动吗?」
司机尊敬地回答:「有的,三天後在主宅举行酒会。」
「只是酒会?」艾白路斯惊疑道。
「是的。」司机点点头。
「好的。麻烦你了。」艾白路斯靠回座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甚麽。心中乱糟糟的,这样低调的风格完全不像罗泊斯老爷一惯的做法。张扬的向全世界宣示他的存在,而不屑於遮遮掩掩。今次却一反常态实在令到人不安。
很快一小时的路程过去了,艾白路斯终於到达了主宅。
看着三年来日思夜想的主宅,艾白路斯却失去了兴奋的感觉。
「艾白先生,这边请。」司机低声地在前头拿着电筒开路。灯但四周依然不算明亮。
艾白路斯默默地跟在他身边,从侧门直接经过了仆人居住的地区,再往前走一会儿便是梅兰里的房间,显然司机是受了梅兰里的吩咐,直接把艾白路斯带了过去。
「艾白先生,请等一等,我去通知梅兰里先生。」司机再次低声说话,然後退出了房间。
艾白路斯打量着即使过了三年也没有甚麽变化的房间,小时候总是仰慕着父亲,希望可以在这房间中受到他亲自的教导。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这种奢望了,有的只是麻木的失望。
身後传来了轻微的声音,艾白路斯警觉地转了身。
「来了?」梅兰里淡淡地说。
「父亲。」艾白路斯毕恭毕敬的向梅兰里鞠躬。
梅兰里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淡棕色地头发夹杂着一点白丝,眼角上的皱纹是时间留下的痕迹,淡淡地瞄上别人一眼,就能使人感受到他的威压。此时见到艾白路斯时的脸庞略略柔和,显然他对於艾白路斯的回归也不是没有感觉的。的抿起,面无表情的走到桌子前,在椅上挂上大衣。
「坐。」梅兰里抽出一张椅子放在一旁,然後让艾白路斯坐下。
「是的。」艾白路斯谨慎地坐下来,然後直挺挺的绷紧了脊骨。
「回来就好了。」梅兰里难得地憋出一句温情的说话:「这几年辛苦你了,回来休息一下,再帮我忙。」
要是往时艾白路斯说不定会欣喜地暗自开心於自己得到了父亲的认同,但这大半年来他也见识了不少,自然知道父亲突然反常,绝对是有事相求!
「帮忙?」他反问了一下。
梅兰里意外地看了艾白路斯一眼,要是以前艾白路斯只会乖乖地答应下来,而从不会过问其他事宜。看来今次流放也有一定的成果,至少对上…那人时不会太狼狈吧?
梅兰里收敛了一刹那间动摇的情绪,依然冷淡地说:「三天後会开庆祝酒会。是庆祝老爷得以进入国会,而到时你就负责帮忙招待来宾你已经知道了老爷升迁了吧?」梅兰里不太确定又问了这麽一句。
「知道了。」艾白路斯温驯地低下头,神差鬼使的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