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这嘴,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
“走吧。你回去休息去,都多晚了。说不定明儿早起来,人家就想通了。”
叶时宁拉着柳如因走了。
厢房这边彻底安静下来。
窗户开着,门开着。
不光是另外一间房的人听见了,院子里的人也听见了。
伍芳都替楚静尴尬。
叶寒柏和叶青松默默对视一眼,兄弟俩都没说话。
妹妹小时候,靠一张嘴打遍整个京市。
比她大的小孩儿,没少被她损。
那张嘴,特别招人恨。
偏偏她还有四个比她大的侄子,往那儿一站,谁敢惹她?
老四当时去部队了,手里的津贴都拿回来给家里的孩子补身体,就怕几个孩子长不好。后来结婚了,他又提干了,津贴涨了不少。
哪怕结婚生子,给家里的那份钱,也从未少过。
妹妹是个药篓子不假。
当时他们都长大了,能帮衬家里。
妹妹也是富养长大的小姑娘,苦他们都吃了,妹妹是一点苦没吃到。
别看小姑娘长得跟观音座下的童女似的,附近的小孩儿瞧见都想跟她玩。
半大孩子喜欢别人的方式就是逗逗喜欢的姑娘,惹生气了,小孩子就觉得特别开心。
说不上为什么开心,反正就是开心。
别的小姑娘可能就气哭了,他妹妹不行,他妹妹得把别人说哭了。说哭就算了,还要揍人家一顿。
如今但凡是看不顺眼的,小妹就直接开启战斗模式。
两个哥都快当爷爷的人了,在妹妹面前,啥也不是。
“宁宁真狠。”
叶寒柏心里美滋滋的。
妹妹还是疼她的。
他的手表,可是妹妹从申城给带回来的,用外汇票买的,戴出去老牛了。
单位里不少人都羡慕他,羡慕他有个好妹妹。
叶老大倒是觉得姑奶家的表妹有点拎不清:“她到底咋想的?怀上孩子,保不住胎,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她都快死了,那家人还逼她生孩子,她是不是都忘了?”
“你别管,别掺和。姑奶是爸爸的亲姑姑,就算不是亲姑姑,那也是亲姨妈。爸爸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长辈。亲姨妈受委屈了,他能不管吗?将来到底下去,还怎么跟咱们奶奶见面?”
叶寒柏拍拍他哥的肩膀,低声叮嘱他:“这段时间,没要紧事,你就别回来了。等人走了,你再回来。我看,咱们这个二表妹,脑子不好使。妹妹随便骂她,你别管就是了。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叶老大:“我明儿一早去单位,一个月不回来。”
“我得回来,我不回来不行。”叶寒柏算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他还得帮忙跑腿。
兄弟俩没听了,各自回屋睡觉去。
外面还有好多事要忙活。
楚香出去洗洗脸,回来关了灯躺在她二姐身边。
“二姐,你真是那么想的?你真的觉得我们把你接回来是错的?你在恨我们?”楚香心里很难受。
楚静良久才说:“你觉得我是傻子吗?我不是眼瞎心盲,分不清好赖。我啊,就羡慕你。羡慕你能离婚。”
“那这个福气给你你要不?”楚香心里冰凉。
楚静皱眉:“你的婚是怎么离得?”
“明儿我跟大夫去医院,先做个初步的检查。”
楚静:“那不要花钱?”
楚香:“所以我不想去。我能不能生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家那个王八蛋不能生。他生不出来孩子,就把送我庙里,找庙里的和尚借种。”
楚静倒吸一口凉气。
楚香声音里带着恨意:“要不是表妹来的及时,只要再晚上那么十几秒,我就完蛋了。”
她转头,黑夜里,视线冰冷,带着无尽的恨,讥讽地问她二姐:“这个福气,你还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