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宁对那家的事不好奇,她就是记住了那个媳妇为了回娘家,把自己的大儿子给折腾掉了的事。遇见稍微有点上坡的路,叶时宁就下来推着自行车走,坚决不用力去蹬车子。
速度慢了点,也比走路快得多。
忽然,一阵风吹过来,吹着叶时宁的身体往前走。她骑在自行车上,都不用太用力,车子就嗖嗖地往前走。
叶时宁高兴地对着天空喊:“谢谢啦!风大爷!”
似乎是回应她,又是一阵风吹过来。
“等我回去了,祭拜你呀!”
叶时宁欢快地声音在风中回荡,接下来她几乎是一路顺风。
她骑着车子来到机械厂家属院,直奔自己家住的小楼。家里静悄悄的,没开灯,叶时宁直觉裴清寂肯定在家。她推着车子进了院子,放在黄瓜架旁边的地方,直接去开门。
门从里面插上了,她根本进不去。
叶时宁没太用力地拍门:“裴清寂,开门。”
屋里黑压压的,裴清寂接到媳妇的电话,从单位回来就坐在客厅的桌上,天黑了也没开灯。他面前放着的烟缸里装满了烟头,直到一盒烟抽没了,他也没放下最后一根烟头。
裴清寂的爷爷娶了两个媳妇,第一个媳妇生了他爸爸和他大伯,以及他三叔。
他大伯早些年出国了,三叔去了港城。
他父亲在国外读书,后来回了国。那个时候,他爷爷又结婚了,娶的第二个老婆生了三个儿子,三个姑娘。最小的姑娘,年龄跟他大哥差不多大。
小姑姑几乎是在他家长大的。
跟他们家人的关系非常好。
周善和就是他小姑姑裴凤芝的丈夫。周善和可以说是他爸爸一手扶起来的。
裴清寂和裴家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陷害他们的人会是周善和。
他想了一晚上也想不通。
就在这时,他恍恍惚惚的听见了媳妇的声音,裴清寂站起身,由于坐了太久,又始终维持着一个动作没动,他站起身刚迈出去一步,差点跪在地上。
裴清寂扶着桌子,缓了缓,又听见了敲门声。
他迫不及待地走到玄关,打开门看到站在灰蒙蒙的光线下的女人,周身的冷意在这一刻都被驱散了。
“媳妇。”
裴清寂哑着嗓子喊人。
叶时宁刚要给他一个拥抱,先一步闻到的竟然是烟味。
她横眉冷对:“裴清寂,你疯了吗?你竟然抽烟?屋子里全都是烟味,你身上也全都是。我不在家,你就这样是吧?”
“我开窗子,你等等。”
裴清寂被骂得重新活了过来。
他转身进去先把家里的窗子全都打开,又把烟灰缸拿起来朝着外面走。裴清寂把垃圾扔在垃圾桶里,回到屋里把衣服全都脱了。
他先是刷牙,一转身就看到一个放满了热水的浴桶摆在一旁。
裴清寂熟练地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得干干净净,又穿着大裤衩拿着拖把,把屋地拖干净,再把擦擦桌子。
屋子里燃着香。
香气淡淡的,能让人的心也跟着静下来。
叶时宁人在卧室,卧室的门关着。
裴清寂收拾好屋子,又洗了洗手,才站在卧室门口敲敲门。
怂了吧唧地问:“媳妇,我能进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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