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以前的苏竹溪可是傲气十足,从来不会对我们这般客气。”
这句话一出,餐桌上的氛围瞬间僵硬。
何耀兵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不悦。
他心里暗自吐槽邱明远格局太小、目光短浅。
官场沉浮数十年,最基本的规矩就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谁也没办法笃定一个人的仕途未来,今天苏木看似失势,被人死死压制,可谁能保证他以后就没有东山再起、再度青云直上?
当初医院的矛盾,本就是邱明远主动挑事在先,最后被迫认怂道歉。
如今看到苏木一时失意,就迫不及待跳出来落井下石、冷嘲热讽,属实太过浅薄短视。
钱建业和吉明杰两人也同时皱起眉头,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他们和邱明远共事多年,清楚对方心胸狭隘、爱记仇,可没想到对方会狭隘到这种地步,完全不懂审时度势、留有余地。
苏木原本已经起身、脚步都已经迈出半步,听到邱明远这番带着挑衅的嘲讽话语,脚步骤然停顿。
他身形立在原地,没有回头,周身温和的气场缓缓收敛,空气里悄然泛起一丝压迫感。
两秒过后,苏木缓缓转头,目光平静的落在邱明远身上,眼神澄澈淡然,没有怒火、没有阴冷,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邱部长,你是不是觉得自已很幽默?”
话音平淡无波,语速不急不缓,却让整个餐桌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对上苏木那双平静通透、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邱明远心底莫名一慌,心脏猛的收缩了一下,后背悄然泛起一层细汗,下意识生出一丝慌乱和畏惧。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若是露怯退缩,刚才的嘲讽就成了笑话,自已的脸面彻底挂不住。
邱明远强行压下心底的忐忑,硬撑着扯出一抹笑意,故作轻松的开口反驳。
“苏竹溪年轻有为,不会这么开不起玩笑吧?”
“咱们都是同僚,以后共事的日子还长着呢,最少十几年,一直到我退休。”
“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少不了互相开玩笑打趣,不就是图个热闹嘛,老话都说,不说不笑不热闹。”
这番话看似打趣,实则是在抬高自已、压低苏木,暗示往后苏木再也没有高高在上的资本,只能和自已一样一辈子待在静海。
何耀兵彻底听不下去了,再也无法坐视不管,脸色一沉,厉声开口呵斥。
“邱部长!”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玩笑!”
“再者说,苏竹溪是咱们静海的主要领导、你的上级,你作为班子成员,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跟自已的上级开玩笑!”
一声严厉呵斥,瞬间镇住了全场。
邱明远脸色瞬间难看至极,满脸不服气的转头看向何耀兵,眼底写满了不满和委屈。
他心里不解,自已和何耀兵相识共事多年,私交一向不错,更何况刚才他们还在讨论说苏木没有翻盘的可能,对方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失势的人落自已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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