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明啊,区区几十块钱的点心,就能算得上我对你的厚爱,那我倒是想多送你一些实打实的好处。”
话音一转,叶明哲装作随口闲聊:“哦,对了,我记得雨生今年也有二十一二了吧?”
听见“雨生”两个字,王庆明眼底瞬间飞快闪过一抹浓重警惕,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他强行稳住脸上神色,维持着平和笑容回话。
“呵呵,他今年都二十五了,早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叶明哲微微一怔,故作诧异感慨。
“二十五了吗?”
“我记得上次见到雨生,还是他刚踏入大学校园的时候,一晃眼,居然已经二十五岁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感慨岁月流逝的模样。
“时间如流水,岁月催人老啊,孩子们一个个都长大成人,我们这些人,也慢慢跟着变老了。”
王庆明只能赔着笑脸,僵硬点头附和,不敢随意接话,生怕多说多错,露出破绽。
“是啊,我也觉得这时间过得太快,不知不觉孩子都彻底长大,有自已的想法了。”
叶明哲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茶水,状似漫不经心的继续追问,步步紧逼。
“那雨生毕业以后做什么工作了?”
“我记得他大学专业学的是播音主持吧?”
“电视台不是正好缺人手吗,有没有想过把他安排进闽南电视台工作?”
这句话一出,王庆明心底骤然一紧,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遮掩的慌乱。
他脑海里飞速打转,暗自揣测,叶明哲是不是查到了儿子私下参股广告公司拿下省台独家广告运营权的内情?
今天这番闲谈,根本不是单纯唠家常,是拿着自已儿子的把柄拿捏自已。
他快速整理措辞,装出一副无可奈何、拿儿子没办法的模样推脱。
“嗨,孩子年纪大了,心思野,满脑子都是自已的想法,我也私下问过他打算做什么工作,他只说不想被固定工作束缚住手脚,不愿来体制内上班。”
“我一气之下,也就懒得再管他的琐事,任由他自已折腾。”
叶明哲听完,露出一副深有同感的神情,语气柔和,仿佛真心共情。
“是啊,儿大不由爹,年轻人有自已独立想法,是一件好事。”
可下一句话锋一转,字字戳中王庆明软肋,暗藏胁迫。
“不过自已的亲生儿子,做长辈的终究还是要多上心看管,我们兢兢业业的打拼,一辈子劳心劳力,到头来不都是为了家里孩子往后的日子能安稳顺遂吗。”
短短一句话,在王庆明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是叶明哲任职省委书记以来,第一次跟自已说这种掏心掏肺的话。
可王庆明半分温暖都感受不到,只觉得浑身冰冷刺骨,四肢发麻。
他心里已经可以肯定,叶明哲看似温和谈心,实则手握自已儿子的把柄,正在步步施压,逼自已站队倒向他。
若是不肯顺从,儿子私下的那些猫腻,转眼就会被捅出去。
那么到时候找自已谈话的就不是他而是孙荣轩那位纪委书记!
叶明哲心里恐怕早已盘算好了,只等着自已主动低头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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