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刺破了萧寒月胸口的外衣,却没能再前进分毫。
一层透明的屏障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体表面,如同一个无形的蛋壳,将那致命的一剑死死挡在外面。
屏障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将剑气尽数化解于无形。
萧寒月愣住了。
南宫雨烟的脸色猛然一变,那张温婉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戾气:“该死!怎么会这样?”
她不信邪,抽回长剑,左手捏拳,元婴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在拳锋之上,一拳朝萧寒月面门轰来。
拳罡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若是一个凡人被这一拳击中,整个脑袋都会被轰成碎片。
可那一拳依旧被阻挡在那层透明屏障之外。屏障稳如泰山,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南宫雨烟。”
萧寒月的声音终于响起,沙哑而颤抖,“为何?你为何要杀我?”
南宫雨烟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狰狞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她知道杀不了萧寒月了,那道屏障的存在超出了她的预料,肯定是苏长青留下的某种保护禁制。
她索性不再掩饰,将长剑收回袖中,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昔日的姐妹。
“呵呵,事已至此,我就告诉你吧。”
南宫雨烟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因为你在落云宗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萧寒月的身体微微一颤。
“宗主已经发布了通缉令,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南宫雨烟的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弧度。
“萧寒月蓄谋已久,主动投奔魔道,已从落云宗除名。
谁能将你抓回落云宗,不论是活的还是死的,都能得到一柄中品灵宝作为酬谢。”
她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理所当然的自私。
“你也知道,我当了几百年的碧云峰峰主,到如今连一把趁手的灵宝都没有。
一柄中品灵宝啊,寒月,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那足以让我的战力翻上一倍,让我在宗门中的地位再上一个台阶。”
她说到这里,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真诚的恳求,“反正你已经委身于魔头了,已经完全脏了,你回不去了。既然如此,何不成全你当年的姐妹呢?就当是最后帮我一次。”
萧寒月站在原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嘴唇微微发抖,看着眼前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明是她被苏长青抓走了,明明是苏长青将她囚禁在天魔殿中,明明是苏长青封印了她的修为、限制了她的自由。
可为什么,到了落云宗的口中,却变成了她主动投奔魔道?
为什么她最信任的宗门,不但不来救她,反而将她视为叛徒,悬赏捉拿?
而如今,她当年最好的姐妹,那个和她一起修炼了数百年、被她视为至交的南宫雨烟,居然为了一柄中品灵宝,千里迢迢追杀到这里,要用她的命去换一件灵宝。
萧寒月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一颗一颗,滴在焦黑的土地上,瞬间被血污浸染成暗红色。
她想起了苏长青的话……
“外面没有人真正爱你,只有我。”
当时她以为那是魔头的疯狂呓语,是被占有欲扭曲的胡乱语。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理所当然的南宫雨烟,她忽然觉得那句话无比讽刺。
正道又如何?落云宗又如何?
昔日姐妹,今日兵戎相见。
只为一柄灵宝。
她的世界,在短短几天之内,被颠覆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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