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的呼吸骤然乱了拍子,低低地哼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漫出来,带着一点不自觉的颤,尾音轻轻向上勾了一下,又很快碎成断断续续的气音。
“你、你没洗手。”她杏眼泛红,声音已经变了调子,带着几分不知是羞是恼的控诉。
无咎垂眸看她这副模样,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他平日里极少笑,那张异域风情的脸上总是冰冷的,此刻唇角微微弯起,眉眼间骤然浮起一丝罕见的柔和,让人心口发紧。
“洗了。”他嗓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纵容。
沈湄想问什么时候洗的,可那阵细细密密的酥麻已经顺着脊椎骨席卷而来,将她未出口的话连同最后一点力气一并卷走,只剩下一声比一声更轻更软的喘息。
她背脊紧贴着粗粝的砖面,感受着他滚烫的身躯。
无咎的薄唇沿着她颈侧缓缓往下,湿热的触感一寸寸碾过皮肤,不急不缓。
他半跪在檐瓦上,衣襟早已散开,露出大片肌理。雨水顺着锁骨滑落,穿过紧实的胸肌,又沿着腹肌沟壑一路蜿蜒向下,在紧窄的腰线处截断,克制又撩人。
沈湄恍惚间垂眸,视线正好落在他腰腹间,那里剐蹭出一些狰狞的血痕,与雨水交融,显出一种近乎凶悍的野性美感。
直到沈湄浑身止不住地颤,他才将她抱起来,唇瓣贴着她的唇角,嗓音低得透出几分暧昧:“你准备好了。”
沈湄眼尾泛着潋滟的水光,手臂环着他的脖颈,嗓音还带着没散尽的颤意:“你是不是去逛窑子了?”
无咎没听过这个词,但大致能猜到意思。
他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沉吟片刻,认真地问了一句:“我以前很差?”
沈湄:“……”
还来不及解释,思绪就散了,还是那么莽撞。
嗯,应该没去。
不知过了多久,无咎揽住她的腰,掠入半空。
“无咎……你变态啊!”
一声带着颤意的低喊被迎面而来的风吞没了大半,只剩零碎的尾音在空气里打了个旋,又被迅速扯散,没入远处翻涌的海浪声中。
*
无咎抱着沈湄回来时,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昏昏沉沉靠在他肩头,眼皮都掀不开。
被放进温热浴缸里的一瞬,温暖的水流包裹上来,她舒服得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细的喟叹。就是这一声,浴缸里再度水花四溅,隐约还夹杂着她无力又恼火的低喘与骂声。
到最后沈湄已经彻底不管他了,索性闭眼沉进空间课程里,把身体的感觉尽数忽略。
她在空间里一边被空间刃割得钻心疼,一边满面春色地哼唧。灵犀体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不断从纠缠中攫取能量,一点点反哺到她的异能上。
她隐约觉得空间系又熟练不少,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再度进阶。
沈湄是在隔天傍晚醒来的。
无咎是个极其自律的人,当然,这种自律主要体现在吸收兽晶上,与情事毫无关系。
她刚坐起身,薄被就从肩颈滑落,露出雪白而曲线毕露的身躯。上面干干净净,一点红痕都没有,四肢百骸也意外地舒展,没有想象中的疼痛酸涩。
沈湄愣了一瞬,以为是明镜回来给她治疗过了,心里还生出一股羞耻。可双腿刚一动,就察觉到了身体里的异样。空间系进阶了,光明系也进阶了,连冰系也往上跳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