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毛头小子,即便有些刺头劲儿,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哪成想,那位向来深居简出的聋老太,竟被这几个字激得颤巍巍地拄着拐杖站起了身。
“竟然是那个野种回来了?”
聋老太浑浊的眼珠在易中海与傻柱身上转了一圈,身子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们两个,去前头瞧瞧动静。”
见易中海面露难色,她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怕什么,往日那小畜生没人管教才敢肆意妄为,如今在部队混了几年,骨头也硬了,总该懂些规矩,知道天高地厚。”
易中海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也是这个理。
往昔那小兔崽子仗着年纪尚小,横行霸道惯了。
如今既已成年,一身军气在身,难道还能真翻了天不成?
同一时刻,张建军的身影已晃入院门,径直与前院、中院聚集的人群撞个正着。
“哟,回来啦。”
扫帚划过青砖地面,发出沙沙声响。
前院管事大爷闫埠贵,身形瘦削如柴,鼻梁上架着副断了一条腿的老花镜。
瞧见张建军,他脸颊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了两下,随即强行挤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迎了上来。
张建军眼皮微垂,淡淡瞥了他一眼,算是打了个招呼,并未多。
此人便是闫埠贵,红星小学的教员,出了名的吝啬鬼,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八瓣儿花的主儿。
“真是他……”
“这孙子怎么跑回来了?”
“眼神太戾了,看着不像善茬。”
从前往中院这一趟,短短几步路,惊动了十几号街坊邻居。
众人或倚门或探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张建军和身旁李小婉身上。
除了闫家,倒座房里还住着两户人家。
秦淮茹领着贾东旭匆匆走出屋门,身后跟着慌慌张张想往外跑的贾张氏。
贾东旭一把拽住老人的衣角,低声安抚:“行了,人回来了就回来了,难不成还能吃了你不成?”
三大妈则拉着刚搬进中院厅房的新邻居家属,压低声音递话。
“这孩子心狠手辣,你们初来乍到看不出来,最好离远点,别惹麻烦上身。”
老住户们听罢纷纷摇头,只当是多虑了。
“当年他还小,不懂事也就罢了,如今当了几年兵,还能跟街坊们耍横?”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打小看大,我看他骨子里就不是个正经货色。”
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作响。
只因张建军脱去了军装,没了徽章标识,旁人不知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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