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仰头喝下一大口凉茶,强行压下心头的紧张与忐忑,才再度开口,眼神里多了几分神秘凝重:“王妃您可知道,当年与李德全情投意合、定下婚约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秦知韫被他勾起几分好奇,却也只是淡淡挑眉,随口回道:“是何人”?
“那女子并非旁人,正是如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徐阳一字一顿,话音落下,如同惊雷在清风阁内轰然炸开。
秦知韫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指尖一颤,杯中的茶水险些洒出,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徐阳,眸中满是震惊,声音都微微拔高:“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绝非虚!”徐阳神色无比郑重,连忙细细解释,“我已多方打探求证,
当年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曾奉命前往边关,为前线作战的将士押送粮草,返程途中途经福州,恰巧偶遇了尚未出格的皇后娘娘。
太子殿下对她一见倾心,惊为天人,当即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她娶入东宫,任凭身边之人劝说,也丝毫未曾动摇。”
“可彼时,皇后娘娘与李德全早已定下婚约,两人情深意笃,眼看就要成亲,根本不愿背弃这段姻缘。
但太子殿下身居储位,何等尊贵无上,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为了顺利将人娶入宫,他暗中授意手下之人,勾结当地衙门,给李德全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不由分说便将他打入大牢,一关就是整整半年。”
“没了李德全这个阻碍,皇后娘娘一介弱女子,无依无靠,根本无力反抗强权,只能被太子殿下强行带回京城,先接入东宫封为侍妾。
后来太子殿下登基称帝,她才凭借恩宠与资历,一步步晋封,最终坐上了皇后的宝座,母仪天下。”
徐阳越说声音越低,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半年之后,李德全历经磨难,终于从大牢中被释放,得知自己的挚爱被当太子强抢入宫,已然成为妃嫔,再无可能相守……”
秦知韫听到此处,心头骤然一沉,暗自思忖:彼时彼刻,李德全心中的恨意与不甘,定然早已深入骨髓。他想必是为了能入宫再见皇后娘娘一面,更为了伺机向陛下复仇,才不惜一切代价,混进皇宫,甘愿做了最低等的太监。
徐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愈发凝重,沉声说道:“只是王妃,此事还有一个天大的疑点,绝不可忽视——
李德全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阉人,还需我们细细彻查,万万不能轻易下定论。当年他入宫仓促,流程之中是否暗藏猫腻,是否瞒过了净身查验,其中内情无人知晓,这才是最危险、最需提防的地方。”
秦知韫此刻早已没了最初的淡然,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复。她定定地看着徐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强作镇定地追问:“你所说的这一切,当真句句属实?没有半分虚假夸大?”
这般撼动后宫朝堂的惊天秘闻,若是属实,足以引发轩然大波,由不得她不谨慎再三。
徐阳立刻站起身,对着秦知韫郑重拱手作揖,语气笃定万分:“王妃放心,臣愿以性命担保,此事千真万确,没有半分虚假!
为查探这些内情,我耗费无数银两,四处打点求证,反复核对了好几遍,确认无误之后,才敢来向您禀报,绝不敢有丝毫欺瞒!”
秦知韫心头愈发沉重,缓缓靠坐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沿,脑海中飞速梳理着徐阳所说的每一句话。李德全、皇后、陛下之间的这段陈年秘辛,太过骇人听闻,而这一切,也让她瞬间想通了此前诸多疑点,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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