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儿,我该如何是好……”一碗酒下肚,他已然有了几分醉意,嘴里不停呓语,“他们逼我休妻,逼我舍弃你,可我……我是真的舍不得啊……”
与此同时,京都晋王府内,秦知韫独坐清风阁,望着窗外萧瑟景致,脑海里不停回放着宫中众人的身影,一遍遍排查着可能给皇上下毒的嫌疑人。
从御前管事太监,到宫门值守侍卫,再到皇上身边的嫔妃、宫女,她一一思索,可皇上饮食向来有专人试毒,层层查验,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绝非易事。
下毒之人究竟是如何得手的?幕后真凶又到底是谁?
无数思绪交织,秦知韫只觉得脑袋一片混乱,对此事毫无头绪,满心焦灼。
忽然,她脑中闪过一个人影,心头登时一亮:对啊,京城里那位消息最灵通的徐阳,自从自己前往苗疆之后,便极少登门,此人遍览三教九流,打探消息最是拿手,此事找他帮忙,或许能寻到眉目。
次日一早,秦知韫早早起身,唤上贴身侍女秋瑾,二人换上寻常男子的衣衫,女扮男装,悄然前往京城最热闹的瓦舍。她早听闻徐阳常来此处听书听曲,想来能在此寻到他。
迈进瓦舍,内里人声鼎沸,说书先生拍案醒木、戏子婉转唱曲,还有茶客闲谈、棋友对弈,嘈杂却热闹。秦知韫不动声色地四下张望,片刻后,便在角落一处围满棋友的人群中,看到了那个自称是她小弟的徐阳。
秦知韫走上前,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他妈谁啊?敢拍老子,活腻歪了不成?”徐阳本正专注观棋,被人打断顿时怒火中烧,转头便要发作,可看清眼前两位陌生男子的面容时,话语骤然卡在喉间,神色一怔。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片刻后陡然认出,当即失声要喊:“晋……”
“晋什么晋?我看你是口无遮拦,想被顺天府抓去牢里清静两日!”秦知韫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警示,暗中递去一个眼色。
她身份尊贵,若是被人认出晋王妃现身市井瓦舍,必定惹来流蜚语。
徐阳瞬间会意,连忙收了声,凑上前压低声音,语气瞬间恭敬:“老大,你怎么来了?可是有要事吩咐?小弟定全力以赴。”
“此处人多眼杂,说话不便,寻个僻静地方,我有事找你帮忙。”秦知韫压着嗓音,低声说道。
“好嘞,跟我来,我知道一处僻静茶馆,绝无闲人打扰。”徐阳当即应下,领着秦知韫与秋瑾,穿过街巷,来到老街一间冷清的茶馆。
“秋瑾,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秦知韫沉声吩咐。
“是,小姐。”秋瑾立刻应声,垂首守在茶馆门口,寸步不离。
待四下无人,徐阳才开口问道:“老大,找我到底有何事?”
秦知韫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张写有人名的宣纸,递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叮嘱:“你帮我暗中查一查纸上这几个人的底细,他们平日的交际往来、入宫之前的身份履历、家中亲眷情况,还有过往有无不良行径,全都要查得一清二楚。”
说罢,她又加重语气,再三嘱咐:“此事事关重大,务必隐秘行事,半分风声都不可外露,哪怕是你亲生父亲,也绝不能透露半个字,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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