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他退，她扫他闪，每次眼看着要被拍中，脚底下总能踩对位置。

她现在想拍他一掌，没那么容易了。

拆到第二十招，万凝儿忽然收手，退后两步，瞪眼看他。

“你这步法，怎么有点我爹的意思？”

“万馆主教的。”

“我爹说你只学了几天，这不像只学了几天的人能走出来的。上次在......被我摁着打的时候，你连躲都不会躲。”

赵承烨面不改色：“那叫天赋异禀。”

万凝儿嗤了一声，倒也没反驳。

她重新端详了他一遍，目光里那点审视渐渐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你要是早练几年，现在怕是连韩沛都不是你对手。”

赵承烨没接这句夸，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掌心。

自愈能力让他的身体恢复速度远超常人，练武的进展自然也比普通人快上好几倍。

别人站桩站到膝盖发软，他睡一觉就能接着站。

别人拆招拆到手臂酸麻，他喘口气就能恢复。

别人练一年，他顶一个月。

这事没法解释，只能归功于“天赋异禀”。

万凝儿见他不吭声，也不再追问，转身去兵器架上拿起长枪，重新走回场中。

“再来。今天教你一招新的。”

赵承烨又是刚摆好架势，枪尖就已经扫了过来。

他矮身躲过，枪杆擦着头皮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耳朵生疼。

“专心！”万凝儿喝道。

赵承烨心里骂了一句，这女人说打就打，根本不给他半点准备的机会。

两人又在场上拆了十来招。

万凝儿这次的枪法比平时慢了几分，每一招都留了余地，像是在刻意让他看清枪尖的走向。

赵承烨心里有数，这是要教他拆枪招。

他沉下心，一边躲一边琢磨她的出枪习惯。

她喜欢先虚晃一枪再扫下盘，右手出枪时左肩会先动。

这些细节以前他根本注意不到，现在却像写在纸上一样清楚。

又拆了十几招，万凝儿忽然收枪，往后退了两步。

她喘得比平时重了些，额角也沁出了细汗。

赵承烨倒是呼吸平稳，跟刚热身完似的。

万凝儿看着他那副面不改色的模样，忽然哼了一声：

“跟你打架真没意思，打不了一会儿就累了。”

赵承烨没接茬，心里却想：你累了，我还没开始呢。

万凝儿把枪放回兵器架，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把汗。

擦完汗，她无意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练枪磨出来的薄茧，指节分明，骨感有余，半分女儿家的柔润都没有。

她忽然把布巾往架子上一甩，转过头来问赵承烨：

“对了，你那个什么同款生意，最近好像挺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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