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买到的呢？她们会做什么？”

李芸想了想，道：“大约会继续来买，或者去别家看看。”

赵承烨道：“她们不会去别家。她们明天会来得更早，因为今天没买到，心里憋着一口气。而今天买到的人，回去一炫耀，明天又会带来更多的人。这些人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玉离斋的东西要靠抢的。”

“你今天把货全卖完了，明天铺子里冷冷清清，谁来给你造势？反过来，今天只卖五十盒，明天那些没买到的天不亮就来排队，买到的人拿着纸包满街炫耀。”

“这不比什么传单都管用？”

李芸听到这儿，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她做了十几年账房，管的是进账出账、成本利润，从没想过“不卖”居然也能是经营手段。

赵承烨知道她还需要时间消化这个道理，也不再多说，只是笑了一下：“明天开门，还是限量。不过可以多放十盒，让那些连着两天没买到的，第三天还能来。”

他说完便转身往门口走去，二狗赶紧跟上。

到了外面，二狗小声地问道：“帮主，明天还要安排人在外头夸吗？我嗓子都喊哑了。”

他说着还清了清嗓子，那声音确实哑得跟破锣似的。

赵承烨转头看了他一眼。

二狗今天在人群里带头起哄，从第一个模特出来夸到最后一个，中间还跟几个托儿一唱一和演了好几出双簧，嗓子不哑才怪。

“明天不用。今天的声势已经造够了，明天那些没买到的自己就会来。”

......

翌日一早，赵承烨照旧在震威武馆的后院校场上练拳。

万震坐在廊檐下的竹椅上，手里端着碗茶，目光跟着赵承烨的步子走。

万凝儿靠在场边的兵器架上，怀里抱着她那杆长枪，时不时开口纠正一句。

这段日子下来，她已经很少再拿枪杆拍赵承烨的后背了。

不是因为他已经练得无可挑剔，而是有些错他不会犯第二遍。

一套拳走完，赵承烨收了势，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

万震放下茶碗，正要说什么，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狗一头扎进来，看见赵承烨就扯着嗓子喊：“帮主！玉离斋出事了！城南义气的人来收平安银，跟咱们留在店里的看场起了冲突，铁堂主已经带人过去了！”

赵承烨接过万凝儿递来的布巾擦了把脸，动作不紧不慢。

“来了多少人。”

“十几个。”二狗喘着粗气，“领头的姓钱，说是钱老六的堂弟。”

赵承烨把布巾往兵器架上一搭。

上次捞四个弟兄花了十二两银子，这笔账他一直没找到机会跟城南义气算。

现在倒好，人家自己送上门了。

他转头朝廊檐下的万震抱了抱拳：“万馆主，今天先练到这儿。店里出了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万震点了下头，没多问，只说了句：“下手有点分寸。”

万凝儿把枪往地上一顿，下巴微微一扬：“要不要我跟你去？那帮地痞，我替你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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