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姈瞥了赵承烨一眼，然后才慢条斯理地道：“京城第一美人？你怎么知道她倾国倾城？你见过呀？”

赵承烨两手一摊：“没见过。”

“没见过你说得跟亲眼瞧过似的。”

“这还用亲眼瞧？用耳朵听就知道了。惠安县的茶楼里，哪个说书的没讲过她？”

“一个人说好看，是客气。十个人说好看，或许是跟风。可要是满城都在传，那就不是虚名了，是事实。”

他顿了顿，目光在苏姈隔着白纱的脸上停了一下，笑道：

“再说，我虽没见过林绾珺，但苏小姐的容貌我是亲眼见识过的。连苏小姐这等容貌都甘居幕后，那第一的林绾珺该是何等绝色？实在难以想象。”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一副真心实意为苏姈鸣不平的模样。

话音刚落，苏姈还没做出反应，怀玉倒先翻了个白眼，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她在京城见过不少公子哥变着花样献殷勤，但像眼前这位脸皮这么厚的，还是头一回见。

最让她气不过的是，小姐居然吃这套。

她偷偷瞄了苏姈一眼，果然，白纱后面，唇角微弯。

“林绾珺呀......”苏姈想了想，语气随意，“确实比我好看。赵帮主既然这么仰慕她，我倒也认识。”

“只不过，她那人的脾气古怪。你要是见了她，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承烨听完，非但没露出半点退缩的意思，反而眼睛一亮。

他离开门框，往苏姈跟前凑了凑：

“那正好。”

“正好什么？”

“我这人有个毛病，就喜欢脾气古怪的。太温顺的没意思，跟白开水似的。脾气古怪才有趣味。”

苏姈隔着白纱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你这自信哪来的？”

“不自信还混什么。不过苏小姐，你既然认识林绾珺，那你帮我分析分析，她要是碰上我这种人，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会先把你扔进护城河里泡一夜，让你清醒清醒。”

“扔河里？”赵承烨眉头一挑，“那正好，我水性好。泡一夜算什么，泡三天都行。”

“就怕她不敢见我。万一见了之后发现我这人还挺有意思的，那她岂不是亏大了——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人。”

怀玉终于没忍住，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雅间里听得格外清楚。

赵承烨偏头看了她一眼，怀玉立刻把目光移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