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二直接往人堆里挤。
身后跟着二狗,再往后是几个白虎堂的人。
铁二在赌大小的桌边坐下,掏出钱袋扔在桌上,铜板哗啷一阵响。
庄家是个瘦高个,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是老手。
他扫了一眼铁二的钱袋,嘴角撇了撇:“这位爷面生,头一回来?”
“路过,听说这儿能玩两把,进来试试手气。”铁二说着从钱袋里摸出几枚铜钱,往“大”字上一拍。
庄家摇了摇骰子,碗一掀,三个骰子加起来十一点。
大。
铁二赢了。
他把赢来的铜板拢到面前,咧嘴笑了一下。
接下来连着几把,输少赢多,面前的铜板越堆越高。
旁边的赌客开始往他这边凑,有人说他今晚手气旺,还有人拍他肩膀让他请酒。
一个在旁边看了半天的麻脸汉子挤过来,往铁二旁边一坐,压低嗓子问:“兄弟,看你面生,在哪儿发财?”
“跑买卖的。”铁二含糊地应了声,目光没离开骰子。
麻脸又凑近了些:“跑买卖好啊,来钱快。不过赌桌上能赢这么多,兄弟手气是真不错。”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银子不小,足有二两,桌上几个赌客的眼睛都亮了。
庄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麻脸笑了笑:“难得碰上贵人,今晚加一注。”
铁二扫了眼那锭银子,又看了看麻脸殷勤得过分的笑容,没吭声,只是把目光重新放回骰子上。
这种把戏,他当年在瓦市见得多了。
果然,下一把,铁二输了。
面前的铜板被庄家扫走一半。
麻脸在旁边咂了咂嘴:“胜败乃兵家常事,下把准赢。”
铁二心里冷笑,脸上却咬了咬牙,又押了一把。
麻脸见状,把手里那锭银子也往桌上一拍,嘴里念叨:“我信这位兄弟。”
庄家摇骰,开碗。
又输了。
面前的铜板快见底了,他伸手去摸钱袋,袋里也只剩薄薄一层。
庄家正要摇下一把,铁二忽然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等等。”铁二抬起头,盯着庄家的眼睛,“你这骰子,不对劲。”
庄家脸上的笑僵了僵,但很快恢复了:“这位爷,输了可不能赖账。骰子就在这儿,您要是不信,自己验。”
铁二抓起那三颗骰子,在掌心里掂了掂。
他在街头赌摊上混了那么多年,灌了铅的骰子一上手就知道分量不对。
他把骰子往桌上一摔,骰子弹起来翻了几翻,落回桌面时声音发闷。
“灌铅的。”铁二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整个赌坊都听见了。
庄家的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旁边立刻有两个打手从角落里站起来,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铁二身后,二狗和几个白虎堂的新人也打起了精神。
铁二回头扫了二狗一眼,示意他别急,二狗的手已经搭上了旁边的条凳。
他啐了一口:“出老千出到你爷爷头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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