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砸在鼻梁上,刀疤闷哼一声,脑袋往旁边一歪,但居然还没晕。
他咬着牙想翻身爬起来,铁二又一拳,这一下砸在他太阳穴上,刀疤的眼皮翻了翻,身子一软,瘫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那个手下也被牛勇和几个帮众联手放倒了。
牛勇只出了一招,那人挥刀朝他砍来,他侧身让过刀锋,一掌劈在对方手腕上,刀脱手飞出去,紧跟着膝盖顶上那人小腹,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下去,脸砸在砖地上,不动了。
铁二从刀疤身上站起来,喘了两口粗气,然后扭头朝地上那人看了一眼,忍不住啧了一声。
能扛他两拳,是条汉子。
可惜,跟错了人。
李二爷被两个帮众从门里拖了出来,他光着脚,袍子在拉扯中撕破了下摆,头发散了半边,被按着跪在院子中间。
他挣扎了两下,后脑立刻挨了一巴掌,力道不重,刚好让他把嘴闭上。
他身后那个捶腿的丫环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头,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铁二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李二爷抬起头,看见那颗亮得反光的光头,嘴唇哆嗦着开口问道:“你们是谁?”
铁二没回答,而是一摆手,两个帮众把一个鼻青脸肿的汉子从外里拖了进来。
那汉子两只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缝,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痂,被推到院子中间时踉跄了一下,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正是之前赵承烨的识破扒手时,出来做和事佬的那个叫五哥的。
铁二走到他旁边,脚尖踢了踢他:“抬头,看清楚。是不是他?”
五哥勉强撑开眼皮,目光在李二爷脸上停了片刻,喉咙里含糊着连忙道:“是,是,就是他”。
说完立刻把脑袋低下去,像是多看一眼都会被铁二的拳头招呼。
铁二没废话,一挥手:“全带回去。”
......
三河帮驻地,后院。
赵承烨听着两边厢房传出的动静。
左边厢房铁二在审,右边厢房快刀刘在审,两边比着赛似的,一声比一声高。
惨叫声、求饶声、断断续续的招供声从门缝里传出来,混成一片。
而院中还跪着一个人,是那个叫五哥的。
他身子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赵承烨正站在他面前。
赵承烨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扒手呢?”
五哥抬起头,喉咙里咕噜了一声:“跑、跑了。那天之后就没见过他,大概是吓破胆了,躲回乡下去了。”
赵承烨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那天之后?
哪天的什么事之后?
“是哪天之后?”
五哥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两只被绑着的手互相握着。
院子里很安静,左边厢房铁二的审问声还没停,右边厢房快刀刘拍桌子的动静也传了过来,但五哥像是都听不见了。
他吞咽了下口水,终于开口了。
“那天在街上摸包没成,我跟那个扒手心里都不服气。他在街角盯着你们,我去找了李二爷,他手底下有几个能打的,我和扒手平时摸来的东西也分他三成,算是拜过他码头。我回去一说,李二爷就带了人出来,想在巷子里堵你们。”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抬头看了赵承烨一眼,又飞快地把头低下去。
“后来呢。”赵承烨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后来......后来我们还没动手,就被人打了。”
“被谁。”
“一个穿灰衣裳的。他从巷子上面跳下来,一个人打了我们七个。”
赵承烨眉头微皱。
灰衣人?
“他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