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烨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
这种嘴硬的人,从来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起身,对快刀刘吩咐道:“把这几个带回去,交给铁二。”
快刀刘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几个帮众上前,把中年人从地上拽起来。
他还想挣扎,被反剪双臂往上一提,脚尖几乎离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扭过头还想说什么,快刀刘没给他机会,从桌上扯了块擦桌子的抹布,塞进他嘴里。
他呜呜了两声,被两个帮众架着往门口拖。
剩下那几个被揪出来的同伙也被一个个拖起来,有人腿软得迈不开步,有人嘴里还在喊着“冤枉”,声音拖得老长,被刀背往肩上一拍就哑了。
赵承烨收回目光,看向那几个震威武馆的看场。
“这几个,也一起带走。”
领头的看场脸色骤变。
他刚才被快刀刘用刀架在脖子上时没敢吭声,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毕竟这场子马上就要交接了,犯不着拼命。
可现在听赵承烨的意思,连他们也不打算放过。
领头的身后,一个年轻看场先沉不住气,往前迈了一步,“你们凭什么抓人!我们是镇威武馆的人!”
赵承烨看着他,语气不咸不淡:“凭你们看场不力,纵容闹事。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今晚百花楼的损失,你们有份。万馆主那边,我会亲自去说。”
那年轻看场还想再争,被领头的一把拽住。
领头的到底年长几岁,知道这时候硬顶没有好处。
现在满堂都是系蓝带的,他们几个赤手空拳,拿什么跟人叫板。
他压下火气,朝赵承烨一抱拳,照着柳妈妈刚才的称呼说道:
“赵帮主,我们几个今晚确实有失职之处。但说到闹事,我们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你要带我们走,总得给个说法,不然回头万爷问起来,我们没法交代。”
“说法到了万馆主面前,自然会给你们。”
赵承烨说完,向二愣子示意。
二愣子上前,伸手去抓领头的胳膊。
领头的身后那两个年轻看场往后退了半步,摆出防御的架势。
快刀刘把刀往桌上一拍,哐当一声响,人没动,光是那声响就把两个年轻看场的架势震散了。
二愣子一手一个,揪住两人的后领往中间一合。
两人还没来得及挣开,旁边几个帮众已经围上来,刀背敲在两人手腕上,力道不重,刚好让他们握紧的拳头松开。
两人闷哼一声,胳膊被反剪到身后。
领头的一看这阵势,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不用架,我们自己走。”
二愣子看了赵承烨一眼,赵承烨点点头。
他这才松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剩下几个看场的也老实了。
他们掂量过了,三河帮这边几十把刀,他们赤手空拳,打起来连个响都听不到。
有人把手背到身后,有人低着头往外走。
赵承烨最后再看了一眼大堂。
那些陪酒的姑娘已经上了楼,剩下柳妈妈站在满地狼藉中间,指挥人把翻倒的桌椅扶起来。
她正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只摔裂的酒杯,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放回桌上,叹了口气。
赵承烨收回目光,对二狗开口:“你带几个人留下来。”
二狗连忙应下,转身点了几个帮众留下,自己则小跑到柳妈妈跟前,帮着扶起一张翻倒的桌子。
赵承烨迈步往门口走。
那些被押的人走在他前头,中年人嘴里的抹布还没掏出来,呜呜声越来越小。
几个同伙耷拉着脑袋被推着往外走,震威武馆的看场走在最后,没人说话,只有鞋底踩在碎瓷片上发出的嘎吱声。
走出几步,赵承烨忽然感到背后有人在看他。
他停下,转过身,抬头往三楼看去。
三楼的雕花栏杆后头站着一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