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明早我去一趟。”

二狗点了下头，拿袖子蹭了把汗，转身往回走。

二愣子也去还车了，还剩赵承烨一个人站在院门口。

他站了片刻，苏正明主动传话要见他。

这事不太寻常。

他跟苏正明只见过一面，还是在码头上隔着一大群乡绅远远看了一眼。

之后巡检司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三河帮递过去的拜帖，要不是苏姈帮忙引荐，怕是连个回音都没有。

苏姈跟他说过，苏正明这人不会主动站队。

现在他主动传话了。

要么是苏姈在背后要帮他说了什么，要么是苏正明自己有事要找他。

他一边琢磨一边往灶房走。

苏姈坐在桌边，拿筷子夹了块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

宋氏没注意到，正把一盘炒鸡蛋往桌上放，嘴里念叨着：“这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提前捎个信。菜都热了两遍了，再热下去就成糊糊了。”

赵承烨在苏姈对面坐下，刚拿起筷子，苏姈就把那盘菜往赵承烨面前推了推。

她什么也没说，但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尝尝”。

赵承烨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好咸，咸得齁嗓子。

这盐放得不是多了一点，是打死卖盐的了。

“娘，这菜是不是放了两遍盐？”

......

翌日一早，赵承烨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来到巡检司衙门前。

门口站着的两个门子远远看见他，右边那个往前迈了一步，还没开口，赵承烨已经自报了家门：“三河帮赵承烨，应苏大人传话来的。”

门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转身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就小跑着出来，领着他进去。

赵承烨跟着门子穿过前堂，沿着回廊往后院走。

巡检司衙门不大，前堂摆着公案，堂前立着两根水火棍，墙上贴着几张缉捕文书。

看着跟电视里的衙门没什么两样，就是小了两号。

但过了前堂往左拐，廊道两边的官衙气息就淡了。

回廊边砌着花坛，花坛里种的不是什么名贵花木，就一些矮竹。

门子把他领到二堂门口，没有进去，而是侧身让到一旁。

赵承烨跨进二堂，里面空荡荡的，正中的主位空着。

他扫了一圈，在左侧客座上坐下来。

屁股刚沾椅面，一个下人便端着茶盘进来。

茶是普通的粗茶，和茶楼里两文钱一壶的没什么两样。

赵承烨端起来喝了一口，涩得舌头发麻。

巡检司衙门的待客茶就这水准，要么是苏正明清廉，要么是巡检司确实没钱。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苏正明从门口进来，身上穿了件青色官袍，胸前补子上绣着海马。

赵承烨站起来，拱了拱手：“草民赵承烨，见过巡检大人。”

苏正明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了一下。

“坐。”

赵承烨重新落座。

苏正明目光在赵承烨身上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