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刀闷哼一声往后踉跄，手还握着刀柄不放，赵承烨也不让他放。

他夹着那把刀跟着往前压，两个人撞在一起砸在巷子墙上，震得墙缝里的碎土簌簌往下掉。

陈刀后背磕在凹凸不平的砖面上，疼得吸了口凉气，抬腿想踹赵承烨的膝盖，但腿上有伤，动作慢了半拍。

赵承烨先一步用膝盖顶进他大腿内侧，陈刀闷哼一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下巴上挨的那一肘已经开始肿了，嘴角挂着血丝。

赵承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眼泪混着石灰粉从眼角往下淌，但他根本没去擦。

而是把左手的菜刀对准陈刀攥刀的手腕狠狠砸下去。

一声闷响，陈刀惨叫着松开刀柄，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下去。

赵承烨把夹在腋下的短刀甩开，刀身砸在地上叮当响。

他睁开一只眼，石灰烧得他只能从眼缝里看见陈刀模糊的影子，但这已经够了。

陈刀正捂着手腕，整个人蜷在墙根，之前那份从容已经不见了。

赵承烨抬脚踩住他受伤的手腕，陈刀发出一声不像人能发出的惨叫。

远处的巷子口似乎有人喊了一声什么，但赵承烨没去管。

陈刀抬起满是汗和血的脸，张嘴想说什么。

可能是想求饶，可能是想提条件，可能是想说他还有黑龙帮当后台。

但这些话都没能说出口，赵承烨的菜刀已经捅进了他的肚子。

陈刀整个人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哀鸣。

赵承烨把刀拔出来，血顺着刀身往下淌。

他揪着陈刀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按在墙上，刀尖抵着他胸口。

“这一下，是替原......”

他停住了，把后半句咽回去，换了个说法。

“是替那个被你扔进柳河里的三癞子还的。”

刀尖刺进去一寸，陈刀浑身痉挛了一下。

赵承烨能感觉到刀尖碰到肋骨时的阻力。

他手下没停，又往里推了半寸。

巷子里安静了片刻，只剩陈刀急促的喘息和远处码头帮搜人的嘈杂声。

赵承烨把刀拔出来，松手，陈刀顺着墙根滑下去，坐在地上。

赵承烨蹲下来，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石灰。

眼睛总算能睁开一条缝了，模模糊糊看见陈刀靠在墙上，捂着肚子上的刀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他还没死，但已经动不了了。

赵承烨把刀横在陈刀脖子上，刀刃贴着喉结，再往前推半寸就能见血。

陈刀的呼吸又急又浅，后背紧贴着墙，两只手捂着肚子上的刀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他抬着头看赵承烨，那张脸上终于没了从容，只剩下汗、血和几道被石灰烧出来的红印。

“遗。”

陈刀嘴唇翕动了两下。

他大概一辈子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十六岁的烂仔求饶，但喉咙上那把菜刀的凉意比什么面子都管用。

“别杀我。”

赵承烨没动。

“你别杀我，我告诉你一件事......事关你爹的下落。”

赵承烨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低头看着陈刀，看着那张被血和石灰糊了半边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求生的光。

然后他笑了一下。

“我爹？”

陈刀以为有戏，嘴唇哆嗦着又要开口。

赵承烨没给他机会，刀锋贴着喉结横着一拉，动作干净利落。

陈刀的嘴还张着，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捂着肚子的手松开，想去捂脖子，手抬到一半就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