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二的脚踩在他后腰上,他每骂一句,铁二就碾一下鞋底,他就闷哼一声,然后接着骂。
“疤子的人就这点本事?靠埋伏算什么东西!”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有种单挑!老子让你们一只手!”
铁二低头看了他一眼,鞋底又碾了半圈。
严老四闷哼了一声,没声了。
赵承烨拎着带血的菜刀,朝严老四走过去。
二狗正蹲在墙根拿一块破布擦手上的血,看见赵承烨往这边走,立刻站起来跟了上去。
二愣子把棍子扛在肩上,也跟了过来。
赵承烨走到严老四跟前站定。
铁二松开脚往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出位置。
严老四感觉后腰上的压力没了,撑着胳膊想爬起来,刚撑到一半,赵承烨蹲下身,拿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力道不重,但铁器贴在脸上的触感让严老四整个人僵住了。
“不服?”赵承烨看着他。
严老四抬起眼皮,看清了蹲在面前的人。
先是愣了一瞬,然后那张被血和土糊了半边的脸上,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咬牙切齿。
“又是你。”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对,又是我。”赵承烨把刀背在他脸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想到我们会半路伏击吧?”
严老四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替他说了。
他的确没想到。
陈刀那边算准了疤爷今晚会动手,也猜到了码头帮可能已经站队,所以才决定抢先一步从泥平巷抄近道偷袭。
结果二十多号人刚进巷子就被堵了个严严实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墙上砸下来的砖头棍子打得晕头转向。
赵承烨把刀收回来,蹲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姿势让他想起了前世在街上堵人的场景。
那时候也是这么蹲着,不过手里拿的是板砖,不是菜刀。
“知道为什么吗?”
严老四没吭声。
“因为老子预判了你的预判。”
“什么判?”
赵承烨摆了摆手,懒得解释。
这种梗只有他自己能懂,说出来就是图个乐子,反正别人听不懂也不影响效果。
二狗在旁边倒是听得很认真,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大概是想把这个词记下来下次自己用。
不过,严老四显然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乐的。
他半边脸贴着地,眼睛往上翻着看赵承烨,忽然笑了一声。
“你以为你们赢了?三癞子,你脑子是比从前好使了,但你算漏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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