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飞快补一句，“都是没根没据的闲话。”

“一夜。就一夜，全镇都说我杀了王麻子。我怎么不知道？”

陈刀说完扫了一眼屋里的三人，“百花楼那边才刚安抚住崔妈妈，这边又出事。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站在门口的严老四，没敢接话。

昨晚他在百花楼，被人当着他的面把场子砸了，连正主的人影都没抓到。

他现在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吴算盘等了等，见严老四没开口的意思，往前绕过碎瓷片，说道：“陈爷，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陈刀转过头看他。

“王麻子到底是谁杀的已经不重要了。全镇都信了是咱们杀的。”

“码头帮的人信不信？”

“肯定有信的。”

吴算盘接着把这两件事串起来分析了一遍，结论跟赵承烨原本预想的几乎一样。

如果赵承烨在场肯定要给他竖个大拇指。

吴算盘最后说道：“一旦他们联手，瓦市在西，码头在南，两个口子一封......陈爷，您想那是什么局面。”

陈刀沉默了好一会儿，看向马五：“黑龙帮的人什么时候到？”

“船今晚就到。”

“好。严老四!”

严老四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

“把院子里的人都叫来，今晚家伙备齐。疤子既然动了手，就不会只打一场。码头帮随时可能动，必须在他们联手之前，先摁住一头。”

......

入夜。

正房的油灯还亮着，疤爷的部署已经交代完了，铁二他们各自散了去准备。

赵承烨站在桌边，盯着那张瓦市的分布图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疤爷，不能等三更。”

疤爷正端起茶碗，手停在了半空。

“陈刀不是傻子。昨晚百花楼被砸，今天全镇都在传他杀了王麻子，肯定知道了我们的意图。而现在他一定在猜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他不会等着我们三更去堵门，他也会抢时间。如果我是他，我就趁疤爷这边人马还没跟码头帮汇合，先打掉一头。而他最可能选的，就是我们。”

疤爷把茶碗搁下，看着赵承烨。

“你继续说。”

赵承烨手指点在瓦市分布图上，从疤爷的院子划到陈刀的地盘，中间隔着整条西街。

“陈刀要抢时间，一定会走最近的路。从东街到咱们这儿，最快的是这条泥平巷。”

“这条巷子窄，两边都是高墙，中间只容三个人并排走。他的人要从这儿过，队伍就得拉成一长串，首尾不能相顾。”

他的手指在巷子两头各点了一下。

“咱们不跟他硬碰硬。让他进来，等他人全进了巷子，两头一堵，上面再站人往下砸东西。他就算有百来个人也施展不开。”

“这叫关门打狗。”

疤爷低头看着那条细长的泥平巷，没说话。

铁二已经把衣服穿上了，凑过来看了一眼图上那条巷子，又看了看赵承烨，嘿了一声：“你小子，损招一个接一个。”

“管用就行。”

疤爷抬起头，朝门口喊了一声：“铁二，把人全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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