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允珩越说越来劲:“我是想让陆宴臭名昭著,好替婉儿姐出口恶气。可我就想不明白了,百姓怎么这么爱听?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连话本子都抢光了。这速度也太快了些。”
贵妃放下茶盏,笑了一下。
“你以为,这满城沸沸扬扬的话本,全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祁允珩一愣。
“难道还有谁在推波助澜?”
贵妃没有正面答他,只是说:“出一口恶气就罢了,往后,往后你就不要再难为他了。”
这话一出,祁允珩顿时觉得难以理解,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
“母妃,这是什么话?父皇偏心皇姐,处处顾及陆宴,我尚且能理解。可你怎么也护着陆宴?你不知道,婉儿姐嘴上不说,我却替她难过。婉儿姐可是你的亲侄女。”
贵妃见他这般模样,怕他心中记恨,往后事事都要跟陆宴对着干,平白惹出祸端。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殿内没有旁人,这才压低声音,把缘由缓缓说了出来。
“允珩,陆宴休妻,不是因为他变心,是你皇姐见陆宴不从,欲对婉儿不利,他当时也是情非得已。”
祁允珩听得脸色一阵变换,眼底满是震惊,怔怔地看着贵妃,声音都有些发飘:“您是说……他对皇姐,全是假意?”
贵妃把陆宴如何察觉到婉儿的身世……他自己如何留在京城周旋的事,一件一件说了。
祁允珩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
“您是说……他休婉儿姐,是为了护她?”
贵妃点了点头。
“只是你心里知晓便罢了。往后面上万万不可流露半分。”
祁允珩一腔怒火,此刻被这一番内情搅得五味杂陈。
过了片刻,他又想起一桩要紧事,神色重新凝重起来。
“母妃,还有一件事。此番礼部要去往边关宣读封赏圣旨,我心里总放不下。虽说回程时,有关将军的人手随行护送,可队伍路途遥远,难保不会有别有用心之人混进去,暗中作祟。”
贵妃听完,点了点头。
“我儿考虑得极是。”她语气沉稳,“不过此事你不必担心。我已经向你父皇请了旨,让你小姨父带队护送礼部的官员去边关。”
祁允珩迟疑了一下。
“小姨父?”
“嗯。他在兵部多年,由他挑选人手过去,纵然混进去一两个,他也能掌控大局。”
祁允珩看着她,低声问了一句。
“母妃,您直接向父皇请旨,派小姨父去,父皇会不会对您产生猜忌?”
贵妃摇了摇头。
“我身边总共只有那么两个亲近的人。若是我接我亲侄女侄儿还要避嫌,你父皇才会真正疑心于我。”
萧贵妃口中祈允珩的小姨父,是靖远侯的女婿,也是她此前贴身丫鬟的女儿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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