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整日消沉困顿,多亏二嫂提点我,不必困在现有的铺子账本里打转,可以试着开辟新的行当—宝石生意。”说着他向方婉深施一礼,又继续道:
“这几日我跑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首饰铺子,细细打听行情,算过一笔明白账。市面上品相上好的宝石售价极高,经手的铺子看着赚得盆满钵满,可大头的利润全都攥在那些远洋而来的舶商手里。”
“我想着,咱们若是转手倒卖,处处要看旁人脸色,定价、货源全都受制于人。想要真正把生意做大全盘拿捏,唯一的法子,就是咱们自家亲自出海采买原石,那样才能吃下最丰厚的利润。”
说到这里,陆峥眼中泛起光亮,语气也愈发恳切:“只是这件事难处不小,首要便是置办一艘合适的远洋海船,还要打通出海的文书路引。今日特地来求二哥,希望你能支持我出海,亲自把这条货源渠道攥在咱们陆家自已手里。”
陆宴听到是方婉出的主意,目光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方婉,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
方婉恰好也回望过来,两人目光轻轻一碰,她浅浅颔首。
收回视线,陆宴转向陆峥,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夸赞:“难得你踏实肯干,心思活络,眼光也算独到,这件事,我恰好与你想到一处去了。”
这话一出,陆峥一怔,满脸错愕。
一旁的方婉也微微挑眉,同样有些意外。
陆宴轻轻抬手摸了摸鼻尖,慢悠悠开口解惑:“三弟,你可还记得,数月之前,大伯母派人专程邀约母亲前往府城小聚。”
陆峥当然记得,此前二婶极少来府城,那次母亲邀约,是为了商谈二哥陆宴的婚事。
陆宴余光轻轻扫了一眼身侧的方婉,二人默契相视一瞬,彼此都心照不宣,不约而同按下了大伯母原本打算将娘家侄女锦娘说给陆宴做媳妇的内情。
陆宴继续道:“母亲返程的时候,带回来几套做工精致的宝石头面首饰?”
陆峥恍然点头:“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母亲不但给自已和大嫂置办了,还说给我未来媳妇也留了一套。”
他声音越说越低,不好意思起来。
陆宴接话道:“便是从那时候起,我便留意到了宝石商贸其中的暴利,暗中悄悄托心腹着手筹备,文书、船匠、联络港口的人脉,都已经在一步步打点妥当。”
陆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扬声对着门外吩咐小厮,“备一辆宽敞些的马车,即刻在院外等候。”
安排妥当,他回头看向仍旧一脸惊奇的陆峥与方婉:“整日伏案温书,也着实乏累,不若我带你们过去亲眼看一看。”
两人点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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