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晃,两道影子并肩走出书房,挨在一起顺着长廊往内室走,一路安安静静,听不到半句多余声响。
回到卧房,熏香淡淡的,驱散秋夜的寒凉。伺候的丫鬟见两人回来,轻手轻脚行了礼,立刻退到外间候着,关上房门,屋里只剩他们二人,隔绝了外头所有纷扰。
连日来紧绷的心弦,到了这一方只属于彼此的小屋子,陆宴才彻底松下来。白日里强撑的从容、等待放榜的心慌,全都化作心口滚烫的情意,层层翻涌上来。
方婉伸手,亲手替他褪去外层锦袍,指尖轻轻擦过他肩头绷紧的皮肉。
“放宽心睡,”她抬眼看向他,眉眼温柔又笃定,“你一定能高中,老天爷不会辜负你的苦功。”
陆宴垂眸望着眼前人。
跳动的烛火柔柔铺在方婉面上,衬得她肌肤莹白似上好羊脂玉,半点瑕疵都寻不见。眉峰清浅柔和,眼尾微微往上挑,本该是温婉沉静的模样,可如今初作人妇,褪去了姑娘时那层淡淡的清冷疏离,眼底藏着几分连她自已都未曾察觉的软媚。
乌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灯火烘得暖融融的。唇瓣天生带着浅淡樱色,方才同他说话时轻轻开合,唇线柔软,不笑时清雅,稍稍弯一点,便漫开动人的风情。
一身素色锦裙衬得身段匀称纤细,肩颈线条流畅柔和,少女时的青涩未完全褪去,又添了人妻独有的温润气韵。她自已浑然不觉这份勾人的柔媚,只安安静静抬眼望着他,眸光澄澈真挚,可灯下光影缠在她眉眼、颈间,一颦一笑,每一处轮廓都透着不自知的倾城艳色,直直撞进陆宴心底,搅得他本就纷乱的心绪,越发滚烫难平。
旁人只道她端庄斯文,唯有陆宴清楚,这般藏在温婉皮囊下、浑然天成的妩媚,只独独展现在他一人眼前。当初费尽心机才将她娶进门,此刻灯下相看,只觉世间万般荣华功名,都不及怀中灯下这一抹动人模样。
新婚燕尔,两心全然交付,只要靠近她,他便难掩心底翻涌的爱慕,哪里还能维持半分平日里的冷静克制。
他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牢牢把人扣在怀里,掌心贴着她细软的腰侧,力道不自觉加重几分。
待榜的惶惑、前路未知的思虑,在此刻全都抛到脑后。
方婉顺势抬手,主动环住他脖颈,脚尖微微踮起,温热的呼吸尽数扫过他下颌,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着一丝主动示好的软意。
往日多是陆宴主动温存,今夜见她这般主动贴近,本就心底情意翻涌的陆宴,仅存的一点克制瞬间溃不成军。
方才心里压着的忐忑、焦躁,尽数化作浓烈的缱绻缠上心头。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交缠的呼吸灼热滚烫,眼底所有沉郁不安,尽数被浓得化不开的爱慕取代。
“婉儿……”他低声唤她,嗓音闷哑,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压不住。
屋内烛火轻轻晃动,拉长两人交叠的影子,榻边垂落的纱幔轻轻拂动,隔出一方独属于二人的私密天地。衣料相蹭的细碎轻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陆宴在外向来冷静自持,万事懂得分寸隐忍,可唯独对着方婉,半点定力都留不住。她但凡主动贴近半分,他便会彻底沉溺,满心满眼只剩下怀中女子。
他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游走,感受她身子细微的轻颤,低头落在她颈侧,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肌肤。连日独自硬扛的焦虑、无人诉说的疲惫,都想借着此刻的相依,完完全全在她身上寻得慰藉与满足。
方婉坦然迎上他汹涌的情意,不躲不避,指尖埋进他束发的发带里,轻轻拉扯,顺着他宽阔的后背缓缓摩挲,一边安抚他心底翻涌的不安,一边回应他藏不住的热烈爱慕。
秋夜晚风从窗缝溜进来,吹动灯焰,榻上重叠的影子缠成一片。屋内熏香缓缓散开,掩去了白日里所有烦忧,只剩二人之间滚烫又真切的情意。
陆宴埋在她颈间,一遍一遍低声唤她的名字,胸腔里积压的万千情绪尽数散开。前路功名不知结果,明日榜单难料,可只要方婉在怀中,他所有慌乱不安都会平息。
这一场相拥温存没有半分疏离克制,两人全然沉溺其中,不愿松开半分。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渐渐平稳下来,屋里细碎的动静才慢慢淡去。
陆宴依旧把人牢牢抱在怀中,胸腔里翻涌的躁动彻底平复,连日的焦虑,在方才的缱绻里消散得一干二净。
长夜寂静,外头街巷再无半点声响,屋内只剩相拥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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