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凝儿说到这儿,看了他一眼:
“你打听铁匠铺干嘛?要打东西?”
还真有!
赵承烨一乐,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愁兵器没地方打,万震就把梯子递到手边上了。
铁匠铺在山里,又是武馆自己人管的,不用担心泄密。
能撑起一个武馆兵器架的铁匠,手艺也差不到哪去。
这比在县城里找十家铁匠铺,都稳当。
“你爹倒是会掐点。”赵承烨嘀咕了一句。
万凝儿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你爹是及时雨。”
万凝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话不像好话。
“赵承烨,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什么叫又?”赵承烨面不改色,“我什么时候憋过坏水?”
万凝儿低头想了半天。
那模样,一看就是数遍了,愣是数不出来。
可越是数不出来,她越瞅这人来气,牙根痒痒的,很想当场揍他一顿。
她咬牙道:“叫师姐!”
赵承烨扶额:“大姐,这关是非过不可吗?”
“非过不可。”
赵承烨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叹了口气
“你爹都没认我这个徒弟呢。”
“我认你就行了!”
赵承烨连忙摆手:“你、你别乱讲。”
万凝儿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激得更恼了:
“我乱讲什么了?你本来就是我师弟!我都认你了,你还有什么好磨叽的?”
赵承烨张嘴,话还没出口,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个四十上下的妇人,一人挎着个竹篮,从两人身旁走过。
人过去了,眼睛却留在了这儿。
“这不是赵百户吗?”
“旁边那个姑娘是谁?穿得跟夏天似的,也不怕冻着。”
“不知道。看着挺俊,可当街说这种话,也不害臊。”
“害什么臊?赵百户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是六品。我听说县里多少媒婆往赵宅递帖子,全被他娘挡回去了。这姑娘怕是急眼了,豁出去自己找上门来。”
“那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
声音压得极低,可一字不落,清清楚楚钻进两人耳朵里。
赵承烨咬了咬牙。
他就知道,站街上跟万凝儿掰扯这个准没好事。
这帮妇人的嘴,比通达堂的探子还快。
明天估计就是:赵百户当街与一女子拉扯不休。
传两天就变成:赵百户与一女子私定终身。
再传两天,怕是能变成:赵百户始乱终弃,人家姑娘找上门来了。
万凝儿猛一转头,瞪了那两个妇人一眼:
“我在跟我师弟说话,怎么就不害臊了?”
得,还听不明白呢。
那两个妇人被她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
胖些的那个拽了拽同伴的袖子,两人低着头,步子快了一倍不止,转眼拐进旁边的巷子。
可人走了,声音没走。
“脾气还挺大。”
“可不是嘛,赵百户以后有的受咯。”
_l